“不管了,我們快些渡河!”
經過一場打鬥,天色已經進入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何淼淼扯了扯還在憤怒中的姬如月,見她收好坤元綾,立刻動用全身靈力注入朱雀舟,轉向朝著南方疾飛而去。
“渡過河,我們得找個隱秘地方等待一陣,那人肯定會給太乙宗報信,面容一相對,我們就會與千焰秘境的事掛上號。”
姬如月聞言點了點頭,有些懊惱地道:“早該料到他有傳送符的,我該冒險一次,直接擊殺了好。”
何淼淼回頭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寬慰道:“那也不行。你看他一身防禦頗為驚人,應是宗門受重視的弟子,說不定追蹤術能夠直接引來高階,到時候我們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唉,我就是忍不住心急......”姬如月靠在舟壁,面上滿是擔憂。“不知他會不會引來元嬰真人。若是尋常散修,我們倒是能夠應付得來,可宗門修士又不一樣。”
“只能聽天由命了。若真遇上,大不了拼死相鬥。”何淼淼從小到大被高階追殺的經歷不少,到現在對這種事已經無甚感覺,只要不是化神、煉虛出手,她都能安下心來博上一把。
兩人輪換著朝朱雀舟注入靈力,終是在天光初亮前越過了吸力漸增的黃沙河,來到一片荒蕪的山嶺之中。
這裡青黃野草叢生,地面起起伏伏不平坦,遠處零星散落著不少突兀石山,形狀怪異有高有低,每一座都藏不了兩個大活人。
姬如月看到地圖上所繪的山嶺,少說也得十餘日才能飛過,於是對何淼淼提議道:“要是你能忍受,我們可以到地底隱匿。”
“好辦法!我沒關係,只要安全就行!”何淼淼趕緊降下靈舟,來到一處地勢稍平坦的石柱下方,等待姬如月帶路。
“我先下去探路,順便開闢出能夠躲避的地洞。”她說完身形一晃,化作殘影消失不見。
何淼淼獨自站在石柱下,取出隔絕陣盤將自己遮掩起來,順便再次傳訊,告訴鏡家兄妹前方的情況,好讓他們多等一段時間再走。
在陣中等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何淼淼在識海中聽到了姬如月的傳音。“好了,就在你站的位置直直往下。”
何淼淼應了一聲,收起陣盤轉為內息,運轉土遁術讓身形下沉,任由綿軟的土地將自己包裹,越往下沉越能感覺到壓力。
在她感覺到肉身有幾分不適時,忽然身週一輕,黑暗中姬如月的氣息讓她心生安穩。
兩人取出陣盤陣旗和照明珠,將暫居地遮掩得嚴嚴實實,在柔光中漸漸平復了心緒,各自恢復起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