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丫頭看著膽子不小,這會兒知道怕了?”
年邁的聲音再次迴盪在耳邊,讓何淼淼立刻從發懵的狀態清醒過來,對著遠山方向狠狠一拜,“晚輩何淼淼,謝前輩救命之恩!”
“唔,不必客氣。醒來就能讓太乙宗蠢貨吃癟,老道高興得很。”
老人說話時明顯帶著笑,何淼淼似能在腦海中想象出一張樂呵呵的臉,神色有些慈和,面容有些蒼老,但眼神定然極有精神。
在她猜測著這位前輩是誰時,一陣牽引力將她拖住,瞬息之間降下高空,進入了內山一處幽靜的花谷中。
藍紫二色的靈花點綴在大片淺綠中,隨風舞動時散發著幽幽清香,隨意拂過面容,又不帶一絲痕跡地消散。
何淼淼不認識這種靈花,但從氣息與效用中感覺到,這一片用來裝飾的花海中,皆是四階及以上的靈植。
花海深處有一片湖泊,遠看時正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反照出的光芒在夜裡尤為顯眼,讓湖畔的小木屋都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
這裡沒有路可走,何淼淼只能小心避過開得正豔的花,從沒過腳踝的草叢中朝湖畔行去。
周圍靈氣十分濃郁,甚至已經到了讓她微微暈眩的程度,像是喝多了果子釀造的靈酒,甜滋滋的,喝過之後才覺有些迷醉。
走得近了,何淼淼才見一名身著灰衣寬袍、白髮高高束起的瘦削老人,正盤坐在湖畔一塊巨石上釣魚。
他身上沒有半點氣息,無形之中也能給人極大的壓力,若是散出氣息,何淼淼定然無法承受住。
煉虛靈君,渡過了返璞歸真的化神期,與“人”已經有了本質上的差別,哪怕一個眼神掃來,亦能讓小修士們渾身發疼。
“見過前輩。”何淼淼停在距離他五丈之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接著靜靜立在一旁等待對方發話。
老人像是與磐石同生,又像與整個花谷都融為了一個整體,直到他轉過頭對向何淼淼時,才有了那麼一絲難以察覺的人氣。
他的面容正如何淼淼所想,佈滿時光留下的深深痕跡,長眉短鬚皆白,唯有大而明亮的雙眼帶著歷經歲月勘破萬事的深邃。
“你說說,太乙宗的秘境是怎麼破的?”
何淼淼總是明白了這位前輩的用意,不久前破開秘境空間的七階符籙,實在超越了本界巔峰,他感興趣實屬正常。她被丟擲來的地盤正好離這兒不遠,自是瞞不過煉虛靈君的神識,說不定不到這兒落腳也會被帶來。
“回前輩,晚輩只遠遠看見一名修士用了一張符籙,接著就被一股牽引力給甩出來了。”何淼淼半真半假回應著,儘量說得簡單迷茫,將自己從此事中摘了出去。
老人並未再追問,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只轉而說起被她擊殺的那名紫衣弟子,與剛剛來尋仇的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