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陣法好破,但何淼淼並未輕舉妄動,只隱匿著身形氣息,站在樹枝上靜靜等待。
不多時,山壁中陣旗被拔出,丁秋山板著的臉色消失不見,帶著滿意笑容,站在山洞口拍了拍一旁男修的肩膀。
何淼淼神識若有若無掃在附近,並未立刻收回,她清清楚楚聽到丁秋山一張一合的嘴中,緩緩吐出一句:“這回的品質還不錯,待我獻與真人,少不了你好處。”
男修點頭哈腰謝個沒完,興奮地搓了搓手,口中卻謙道:“丁執事客氣了,為真人做事,那是我們做弟子的福氣,哪裡還要勞執事討賞?”
“呵呵,還是你懂事。”丁秋山神情更加滿意,笑著讚了一句後,又朝他保證道,“放心吧,該你的少不了,跟著我這麼多年,難道哪一回短了你的好?”
“是是是!丁執事向來大氣,又為我們這些弟子著想,跟著您是我們的服氣。”男修看起來已近五十,頭髮花白,面上隱有皺紋,一笑起來滿是褶子,顯得極其猥瑣。
何淼淼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心中卻疑惑著,那男修獻上去的寶物究竟是什麼?丁秋山說要給真人,那必是曲無聲無疑,堂堂元嬰圓滿,哪裡需要金丹初期尋來的東西?
正有些想不通時,散在山壁附近的神識,忽聽得山洞內部,傳來一聲刺耳的女子尖叫。
“啊——救命——”
站在門口的兩人神情不變,只丁秋山有些不耐,揮揮手讓男修進去解決一番,自己祭出飛劍一躍而上,並無單獨離開的意思。
何淼淼聽到女聲時,就已想到獻上去的究竟是什麼。
驚鵲曾經對她提過,曲無聲會在凡俗搜尋無靈根的陰靈體女子,用來煉製成玄陰單,剋制龍鳴天陽靈體淤熱。
山洞中既是女子,兩人又完全不設防,肯定是無靈根的凡俗中人。這事在陰陽宗並非秘密,所以兩人來時根本不避諱什麼。
何淼淼只覺一陣厭惡升上心頭,龍鳴天都與曲鳴蟬勾搭上了,曲無聲都還不肯放棄,行事的確夠古怪。
洞中很快傳來重物落地的砰砰聲響,與女子吃痛的悶哼,緊接著男修搓著手從裡面走出,帶著諂笑對丁秋山道:“她知道老實了,執事放心,我下手有輕重,不會損壞靈體。”
丁秋山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陰陽宗方向,沉默片刻才道:“你多看守一陣,待玄清宗老不死的離去,我再前來帶人。你也知曉,他們死盯著翳雲峰,我不方便帶她進宗。”
“沒問題,您放一萬個心,我就在這兒住下了。”男修拍著胸膛保證,接著又放輕聲音詢問道,“不知真人何時歸來?莫不是要等到玄清宗的人離開吧?”
丁秋山瞥他一眼,語氣驟然冷下,“不該問的事少操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打聽真人行蹤?”說完他臉上再無笑意,板著臉踩上飛劍,朝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我呸!你又算個什麼東西!狗奴才!”男修在看不到他行跡後,立時變了神情,憤憤轉身走入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