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聽沒聽說,長風山被三宗九家族給佔據了!”
“我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沒聽說?老李,你還留不留在嶺南了?”
“留!憑什麼不留?他們佔山就想稱霸?那山邪性得緊,誰佔誰死!你看他們能守住幾天!”
“倒也是...陳掌門一家死了,吳天林也跟著死,前幾日就連衛家都死光了,可不是邪性麼?”
“馬上七月初七了,咱們還是好好準備,到時候也好跟東方修士爭上一爭!”
街道上,茶肆中,隨處可見嘀嘀咕咕的修士,三五成堆商議著如何讓東方修士吃個悶虧。
但嶺南的金丹修士,死的死,走的走,隱匿不出的死活都找不著蹤跡,根本沒人去面對那二十金丹修士。
可散修們誰也不願離去,哪怕煉氣期都不肯走。
這裡是他們生活多年、歷練多年的家,被人鳩佔鵲巢,被人搶了機緣,作為修士,誰都不肯吞下這口氣。
何淼淼一行四人找了間茶肆坐下,在長青閣時提前改變了面貌,換了普通道袍,將修為齊齊降至煉氣圓滿,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周圍從築基圓滿到煉氣初期,沒有一個臉上帶笑,全都怒氣衝衝,似乎一點就要炸開。
“咱們現在怎麼辦?”白木荷丟出一個二階下品的隔音陣盤,周圍話題全是繞著東方修士、五行靈物,聽得都有些厭煩了。
“我得去一趟玉山,可藥老杵在裡面,行事有些不便。”何淼淼愁眉不展,擊殺藥老不算難,可萬一上清宗有人注意到鬥法,到時候只會連累得大家都跑不了。
“讓上清宗的人去殺不就好了?我們把訊息放出去,不愁沒人去清理門戶!”李小江越想越覺得可行,越階鬥法的風險實在太大,若是能借刀殺人倒也不錯,
“對了!”說到藥老,何淼淼忽然想起被種種事件擠到腦後之人,“你師父呢?當年被關在一元閣的,究竟是不是他?”
提到許邱陽,李小江神色有些惆悵。
“是師父,手腳筋脈都給廢了,若不是衛長風、藥老大戰,我和木荷都沒機會將他救出來。只可惜經此一事,師父不願再煉丹,也不願再見人,駕著法器不知去哪兒避世了。”
想到此事,何淼淼、李小江都有些沉重。
雖不知當年,年幽蘭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但藥老對許邱陽以及妙丹閣眾人的傷害,是他們絕對無法忘懷的。
“磨磨唧唧的,有仇就自己去報,等人家先下手算幾個意思?”衛長樂不耐煩地拍了拍桌,見三人不再沉迷舊事,才接著開口:
“仇家就在眼前,勝算在六七成甚至之上,非要等那些敵友難辨的東方修士出手?”
“塗老賊就算死在上清宗的人手上,你們就能心安理得?”
李小江被他呵斥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何淼淼也覺得此言有理,畢竟是自己的仇,自己去報才是了結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