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清了半個月後,高陵城才漸漸恢復了熱鬧。
畢竟城中多是些煉氣修士,第一次聽說如此慘無人道的手段,心中慼慼也屬正常。
見何燕心一去不回,眾人也就不再成日擔驚受怕,該修煉的修煉,該賺靈石的賺靈石。只不過對鳴山派的怨氣,卻是一日重過一日。
仙符閣的黃掌櫃和丹藥坊的盧掌櫃,也在不久前出了後院,煉丹畫符一刻都不耽誤,迎來送往笑容滿面,一掃前些日子的頹喪。
畢竟隕落的不是自己,哪兒會有人常年為旁人哀悼?
時間總是會沖淡一切,凡俗失去親朋好友是如此,修仙界亦是同樣。涼薄的修士們恢復起來,只不過少費些心神罷了。
情之一字,在修仙界重如山嶽,卻又輕於鴻毛。
何淼淼與何全靈也早從低沉中脫離,生活還是要繼續往前,畢竟隕落的不是他們。
說是自私也好,薄情也罷,只要不關係到自身,旁人的隕落再可憐,也輪不到他們憫天憂人。
整個青琅界都是如此,發生這種事,能嘆一句可惜就算是心腸不錯了。
至於被吸成人乾的那些修士,也只有親近之人惋惜較久。到了現在,連他們都已經不再低沉,因為買符籙防身的靈石還是得去賺回來。
不過經了此事,鳴山派已經鎮不住高陵城,就算他們門中有六名築基修士,也架不住整個小城齊心協力的抵抗。
這個月的供奉沒有一家商鋪上交,連理事殿都被一大幫修士掀翻,把裡面駐守的煉氣期弟子趕回了門派。
用來租借的洞府裡也已經沒了管制,沒有安家的修士都上山居住,反正不要靈石,雖說擠了點,但也比城外面住著強。
何全靈對陣法符籙有天分,在仙符閣中如魚得水,加上他不愛多話,做事沉穩,黃掌櫃也滿意地繼續讓他留下,甚至不時還會傳授些符籙之道。
當然,他能傳授的東西也十分有限,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他可不想讓何全靈學到手,就自己在外面制些符籙來搶生意。
不過何全靈還是很滿意,何正初當初傾力相授的陣法,如今已經進入了瓶頸,換個思路學符籙,也是個不錯的修煉途徑。
符籙實則也與陣法一脈相承,都是靠靈介藉助天地之力以助自身。符文與陣紋也有多有相似之處,兩相對比起來學習,陣法符籙都有極大的長進。
何淼淼自然也被留在了丹藥坊。
生意恢復後,出去歷練的修士增加,前來購買補靈、回血、療傷丹藥的人也越來越多,加上出門的修士時常交易靈草,盧掌櫃根本忙不過來。
這些店鋪前面的事全權交給了何淼淼,他自己只偶爾出來晃盪一圈,大半時間都在後面煉製丹藥。
何淼淼煉化藥液的手段純熟,成品不會散去太多藥性,盧掌櫃自是十分滿意,偶爾也會指導一番,倒是比黃掌櫃真心許多。
畢竟煉丹學徒不像制符學徒,藥液煉得再好也沒用,大家買的還得是丹藥。
在城中一待就是一月,何淼淼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