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要獻上仙祭轉乾坤的小輩?”老者並無尋常煉虛靈君的平和,不知是不是因為久戰,身上殺氣煞氣濃重,神色也有些陰狠。至於語氣,那更是毫不客氣。
子璇站在大殿中間,看著微微皺起眉頭,看上去有些不虞的首座太上長老,再看看這名不知是誰的老者,心知這人絕不是來好意詢問的。
“晚輩記下的是殘陣紋,能憶起來的只有殘陣紋的五六成,不敢說是仙祭轉乾坤。”煉虛靈君不客氣,子璇卻不敢不敬。“至於獻上,”她抬頭瞥了首座長老一眼才接著道,“晚輩得首座靈君保證,要待到時機合適時......”
“這事還由不得你來做主!”老者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散出一縷幾近於無的威壓,但煉虛與元嬰差著兩個大境界,對他來說幾近於無,對子璇而言就是難以承受的重壓。
子璇的肉身經過淬鍊,在元嬰期算是難得的強悍。但在煉虛威壓襲來的瞬間,她一身剔透骨骼幾乎快要碎裂成小塊,經脈肺腑撕裂成紋,血肉不斷爆開,從臉到腳裂開無數道駭人血口,看上去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炸開。
“少谷,還不住手!”首座長老反應極快,在子璇承受威壓的瞬間,立刻出聲打斷了那道明顯帶有脅迫之意的攻擊,氣怒讓她一貫平靜的神色變得有些凌厲。
少谷靈君順勢收了威壓,臉上的陰狠卻並未消失。他甚至沒有多看首座一眼,只用一雙蒼老的眼死死盯著子璇不放。
“若不是我宗庇護,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區區元嬰竟然還敢講條件。只要琉璃界不受魔氣入侵,外界與你何干?與我玄陣宗又有何干?”
老者似笑非笑,語氣陰測測的讓人背脊發涼。
“要是你不肯交出陣紋,我只需向宗內宣告此事,告訴他們你有拯救此界的辦法,卻任由大量生靈送死......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人心有多善變,今日與你並肩作戰的夥伴,都會成為揮向你的利刃!”
子璇身上覆蓋著一層溫和的木靈力,正是首座長老在為她治療傷勢。在她還未開口時,首座便已對著少谷靈君冷哼出聲。
“你非要見這小輩,原就是為了脅迫。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本座已經發下心魔誓會護她周全,你認為是本座的道途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你若不打消了這念頭,便試試能不能走出這議事殿!”
少谷靈君忽然大笑出聲,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首座長老,你真以為有這念頭的就我一人?天外之外情況越來越危急,大家都已經不願再等了。拿另一界擋劫又如何?我等都寧願犧牲自己去祭陣,難道還會在乎外界修士的性命?”
子璇算是明白了,這老頭不僅蠻橫無理,還是個不怕丟命的狠角色。“請容晚輩一言。”既然對方不講理,那她也不會再客氣。
“少谷靈君,你老人家的威脅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用處,若我不願,隨時都能清理有關陣紋的記憶,哪怕冒著逆天風險搜魂都不可能查得到。”
“玄陣宗弟子會不會變成利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他們敢揮劍相向,我就敢取他們性命。至於靈君,愛動手就動手吧,反正我死了你們也得不到殘陣紋,我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