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璇看到他刻意收斂起來的貪婪神色,就知道他心裡大概打的是個什麼主意。無非是聽到她說藥草有三株,想再多騙一株去,他好自己收入囊中不上交。
子璇之所以說藥草有三株,為的就是好討價還價,要是說只有一株,這管事反而會覺得她藏著掖著不老實,想方設法都要掏出點兒別的好處來。
她身上的寶物是多,但能讓煉虛魂修看上的卻很少。這株七階下品的玉環草本是她隨手拔來,打算種在天狼峰後峰增加靈泉瀑布寒氣的,後來她進階渡劫期,玉環草就顯得有些無用了。
當然,她既是打算種在天狼峰,自然就不可能只拔三株。澄明珠裡,還躺著完好無損的九十九株呢。
子璇自然不可能暴露出來,裝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顫顫巍巍地道:“你......你......怎麼能這樣做生意?烈陽珠若是劈成兩半,裡面靈性盡失,我還怎麼煉製?”
“這我可就管不了了啊!主家定價三枚極品靈石,我要是收你一株藥草就賣了,我這管事還當不當了?”他說著再次橫了起來,眼神中帶著對窮修士的鄙夷,擺出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眼神卻又時不時往她臉上瞟。
子璇垂著頭裝了一陣,糾結、低落、不甘過後,咬著牙氣呼呼地丟出一株玉環草來。“拿去吧,把烈陽珠給我!”
“道友,我可沒說兩株就能買啊!”管事動作迅速,魂識一動就把玉環草裝好,十分無賴地道,“三株,一株都不能少!”
子璇早有所料,不過看到他的神情和動作,還是差點氣笑了。她很明白這種仗勢欺人之輩的心理,所以一開始就說明了有三株,因為這樣他才會耗費心力去榨乾這三株藥草,不大會去動別的什麼的心思。
她此刻的裝扮又老又窮,像樣的防禦服都沒有一件,更別說什麼防禦靈寶了。照管事看來,這三株藥草必然是她身上唯一的寶物。
作為大店管事,他身家頗豐,得到了這三株藥草,定然懶得再在她這裡浪費時間。是以她也就能夠換一副面容、換一身氣息,再去別家繼續購買後天靈物而不怕追蹤。
當然,作為渡劫後期甩掉追蹤也很容易,但這樣一來又可能被管事上報給後臺,徒增麻煩。
“你買是不買?不買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近日哪兒有什麼拍賣會,等你把藥草換了魂石來,烈陽珠早就被人買走了。”管事催促了一句,作勢起身要走,終於被不吭氣的子璇給攔了下來。
“我買!”子璇“依依不捨”地取出“最後一株”藥草,懸在空中看了又看,直到被管事魂識直接奪走才罷了。
管事這下舒心不已,施捨一般取出一隻小方盒子,在空中一拋,丟給了子璇。子璇探出神識一掃,見裡面的確是帶有靈智的烈陽珠,這才氣呼呼地衝出了店鋪。
子璇得了珠子,仍在街道上逛了一圈,確認沒有追蹤,這才又來到偏僻處換了一副面容。這回她化作一名中年男修,仍是穿著一身破舊防禦服,整個人看上去灰撲撲的,一看就是窮散修模樣。
九幽的魂修沒有宗族,冥界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