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璇沒想到這一場演算會持續這麼久,更沒想到會耗費如此之大。
......
在聆音羽士宣佈演算開始時,在場所有的羽士、道尊便按照星象分佈或是懸浮在半空,或是安坐於殿內,形成了兩座微型雙雀星象圖。
子璇腦海裡不斷響起聆音與傾予的號令,每一個人都不斷調整著方位,以更加貼近真正的星象,達到最佳的效果。
若是換作有卜筮天賦的宗族,其實無需這麼大動靜,觀測族運這樣的大事,亦只需一兩人連通心神合力演算,即可得到一些碎片般的畫面。但子家人在別處佔盡優勢,卜筮時便只能讓整族高階修士一同出動。
在所有人都有了一種與天地連通、與星辰相呼應的玄妙感覺時,聆音讓大家保持住方位的號令就已響起。子璇距離地面半丈高,按照星象圖的原型來看,她正位於朱雀腹部。
“凝神靜氣,放開神思。感應星辰,融入天地自然,待融合之時,盡全力感應時空波動。”
子璇聽到聆音的吩咐,任由自己沉浸在從未有過的玄妙感應中,彷彿自己真的成為了一粒遠在深空的星辰,散發著冷冷的光芒,注視著遠方龐大卻又渺小的世界。
她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時間的波動從前需要去捕捉,才能察覺到細微的痕跡,但現在,這波動變成了有色彩的幻光,每一道光芒每一道曲線都能輕易被撥動。
空間像是一道又一道具有實質的薄膜,佈滿了空無一物的天外、天外之外。薄膜之上輝映著時間之光,兩相結合,便是時空。子璇沉浸在了這樣的境地,只覺看到了無限可能。
她的神思若有實質,輕易就能借助這光芒與薄膜,跳出這方時空,看到過去與未來的一切!只可惜這想法過於天真,她的神思並無實質,就算有,在此刻觀測到的一切也遠遠超出了她的境界,她根本無法藉助這些波動。
之所以能夠看到如此強烈的時空波動,是因三十餘名羽士與百餘名道尊與她聯在了一起。他們凝聚在一起的神思,才讓時空波動顯出這般明顯的“實質”,而想要從這裡窺到家族未來的畫面,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所有人的神思都融為一體,聆音無需再號令他們做什麼,大家也都知曉只能繼續感應這波動,讓“幻光”與“薄膜”更加清晰。
窺探未來從來不是易事,子璇感覺那幻光中的確閃爍著某種畫面,但無論她怎麼去看都無法看得真切。她如此,與她神思一體的其他人同樣如此。
正在眾人繼續努力嘗試之際,神思中突然傳達出一絲子長歌的念頭,讓眾人不要只全力感悟空中星象,還要儘量與雙雀飛星產生聯絡。
眾人感應到所有羽士都同意這方法,於是又調動了一絲絲神思,如虛無中伸出的無數根細線,跨越空間與族地上空的兩顆飛星糾纏在一起。
這一回,所有人都感覺到神思一震。緊接著,代表時間波動的幻光,變成了更加清晰的一幅幅流動畫面,代表空間波動的薄膜逐漸變得厚重,任由那些畫面映入其中,凝聚成有實體的物質。
幻光就像是鑽入了厚膜內部,讓過去浮現,讓未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