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羨降低氣場。
他記得自家房租有些小貴,所以對對方比較友善。
“我不太想住了,在這邊不方便,您可不可以把押金還我?”
女租客的聲音,低得不正常,好像被人脅迫一樣。
“你不住了?”王羨想了想:“我知道你租房寫了住兩年來著?”
“嗯,我也清楚規矩,前面的保證金送給你好了,就當我違約的代價。”
租客的語氣,是怎麼也要退房。
這就不好,他本來是可以完整收兩年房租,可是退房就只有一個月押金補償,這算什麼。
但是他也注意到,女租客情緒不太穩定。
“你可以再想想,海市現在惡靈雖然不在了,可萬一捲土重來呢?一旦有什麼危險,你上哪兒躲著?我這裡最起碼安全。”
女租客突然就嚎啕大哭。
“我沒辦法了呀,我必須走!”
“我現在不能正常生活了,無論我幹什麼事,都會有個人跟著我,監視我。”
“所以我都是藏在被子裡,而且三天沒有下床了,身上都發臭了!”
王羨嘴巴抽了抽。
“那不是人……”
女租客還在哭。
“房東救我!”
這個女租客平時就很保守,讓房東過來處理問題,其實是因為環境實在太危險。
“好吧,你等我。”
王羨開始思考這件事。
其實他不在意金錢,他是個神明,吃虔誠度就夠了。
錢,乃身外之物,也就是供養著原身罷了。
原身之前沒啥本事,就吃租房的錢,不像現在的王羨,還自給自足。
但是好歹房租供養了原身這麼久,他多多少少都要關心一下租客。
租客也算是他罩著的人,現在惡靈太囂張了,都欺負到他頭上了!豈有此理!
王羨用凡間的交通工具過去了,大白天的他不想用鬼司身份。
房間裡,衛生間,水珠順著管道流落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躲在櫥櫃裡的寧荔懷裡揣著抱抱熊,神經緊張地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