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該做的就是繼續向上,做好心理準備,切忌不能開口尖叫就是。”林昭嫣做出了總結,她猶豫了一下,看向了站在墨虞惜身後的陳逸墨的輔導員,她的語調兀的冷硬了起來,“不論接下來你看到什麼樣的畫面,都千萬不要尖叫,保持安靜,把嘴巴閉死閉牢,不然是會死的。”
比起墨虞惜的語氣柔和,林昭嫣的說話方式更要冷硬的多。
從某個角度來講,這或許就是兩個人性格里最大的不同。
輔導員與林昭嫣對視了一眼,她沒有多問,只是神色嚴肅的重重的點了點頭,算是表達出了她對林昭嫣這番話的態度。
“那麼,出發吧。”
隨著林昭嫣這句話的出口,也不知道是否是陳逸墨的錯覺,他感覺到室內的光線一下子就又黯淡了幾分,就像是某種語音控制的指令似得。不過他只是留意了一下,並沒有太過在意這玩意兒。
回到樓梯間,登上那黑霧又開始漸漸變多的樓梯,越是往輔導員的辦公室走,陳逸墨就越是能夠感覺到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當初在面對海瑟薇時候的那種感覺,不同於純粹的恐懼,而是一種沒有任何理由的不適感。
“陳總在前,我和墨在兩側,我們以這樣的隊形行動。”
林昭嫣壓低了聲音,做出了安排。
從烏里斯小鎮回來以後,陳逸墨就曾就著這個問題和林昭嫣討論過,在討論的過程中他也拉上了墨虞惜,在一些安排上,兵王姐姐更有經驗,所以可以參考或者說大多數時候都可以按照兵王姐姐安排的來,至於真正開戰之後,必須要到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就又是另外一碼事了,畢竟那種時候大都是生死關頭,也就只能由自己來做決定。
六樓樓梯間的門是向外開著的,與之前的所有緊閉著的樓層都不同。而且它向外敞開的度已經到了這門能夠到達的最大程度,絲毫沒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就純粹的是在那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在等著你。
三人放緩了步子,在對視了一眼後,三個人繼續保持著三角形的陣型向門內靠了過去。
在穿過門的那一刻,陳逸墨感覺自己像是跨過了一層類似於薄膜似得玩意兒一般,與樓梯間外黑霧瀰漫的情況完全不同,走廊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黑霧,地面是乾淨的,燈光也是亮起的,可能唯一讓他覺得情況沒對的就是在他跨過那層薄膜後,身後的隊友就這樣消失了,他又變成了一個人。
剛才在走廊內還亮著的燈光一下子就忽明忽暗了起來。
乾淨敞亮的大理石地板也開始不斷對映出那忽明忽暗燈光中的詭異畫面——在走廊的盡頭,燈光黯淡下去的那一瞬,一個有著黑色長髮的女人便出現在了陳逸墨的視線中,它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光著腳,雙肩聳拉在身體的兩側,而那直達腰腹的黑色的長髮則擋住了它的面容。
“說句實在話,你是真進步了。”
陳逸墨低聲嘀咕著,臉上的表情相當淡然,但心跳卻是陡然快了一截。
比起恐怖面具殺人狂傑森,或者是擁有實體的鬼修女,給予他的恐怖感都是有限的,至少對比起那用氛圍感來嚇人的東方恐怖片就是如此,陳逸墨至今都還記得當時在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和寢室裡的室友們關上燈看午夜兇鈴這些電影時候的場面。
關燈開始看電影之前,大家都是一個比一個牛,一個比一個硬氣,彷彿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嚇到自己,結果電影開始,氛圍漸漸鋪墊起來,那種讓人窒息的詭異感上來的時候,這些半吊子硬漢們便開始畏畏縮縮起來,寢室裡的其它倆室友一人拽著張博的一隻手,而張博則往他這邊靠,就直接導致了很多意外情況的發生,譬如某個人的手不自覺的動了一下,直接就雞飛狗跳起來,而最淡定的反倒是那個開始看電影之前說自己不是很喜歡看恐怖片的室友。
而當那再經典不過的從電視裡爬出來的場景再現的時候,寢室內便響起了陣陣尖叫,包括他也一樣。
燈光黯下,女人的身影消失,破風聲和輕微的女人的痛苦呻吟聲響起。
陳逸墨頭皮開始發麻,小臂上也跟著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啪嗒,啪嗒,溼漉的腳掌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開始在走廊內迴盪。
陳逸墨向後退了一步。
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變得粘稠渾濁了起來。
咔擦!燈光忽然亮起,女人距離他一下子近了數米,大理石的地板上反射著光線的亮起,也映襯出了她那隱藏在黑髮之下的那雙黑色的眼睛——沒有瞳仁的眼睛。
似乎是覺察到了陳逸墨看向它的視線,它做了一個抬頭的動作,黑髮遮住了它的面貌,也遮住了它的眼睛,但陳逸墨能夠肯定是,它正在看著自己。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