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在心中冷笑。
他的靈魂,已經和血月連線在一起,無時無刻不再汲取著月湧市居民們的精神力。
而對方不管究竟是什麼來頭,但終歸,只是一道虛影,只是一個個體,怎麼可能和一座城市的力量相比。
愛德華剛一升起這念頭,就錯愕發現。
在精神領域的碰撞中,他居然沒有佔據上風?
或者說,就連勢均力敵都有些難以維持?
血紅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那種黑色後,就開始不可逆轉的被染上了對方的顏色。
即便愛德華仍擁有對這部分精神力的掌控,但是他有預感,如果侵染的程度不斷加深,會徹底被那黑色所吞噬。
‘這精神力……’
愛德華忽得察覺到其中幾分熟悉的氣息,像是……天上的血月?
他的臉上,終於顯出驚容,又驚又怒道:“你做了什麼?”
安樂沒有說話,只是用那浪潮般的黑色精神力再度的奔湧作為回應,以更快的速度侵染、同化著汙濁的血紅色。
愛德華感受到了危機。
但是他長久以來的經驗和知識,還是讓他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斷。
愛德華冷冷的質問道:“你也在竊取這血月的力量?”
安樂仍然沒有說話。
只是露出和善的笑意。
頭頂的血月,似乎也和他相連,那份被血月汲取的龐大精神力,也有一部分,降臨在他的身上。
而且這種連線方式,比起愛德華,似乎還要更加緊密、更加接近於本源。
這便是安樂在夢中夢做的事產生的效果。
畢竟,作為容器的麗莎被安樂所救下,愛德華的“親煞緣血軌”沒有完全成功,才給了安樂可乘之機。
愛德華甚至隱隱感覺,血月向他傳輸的精神力在減少。
這種變化,首度令他心中出現些許不安。
但是,愛德華仍有手段沒有施展。
‘現在的精神力總量,還是我佔上風。’
‘而且,這棵血肉之樹已經成型,迷霧的力量也可以呼叫……’
‘優勢在我!’
愛德華的精神力,不再主動與安樂碰撞,而是……注入這棵衰弱的血肉之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