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房間裡多出一個不速之客。
蘇澈和張夙語圍在蘇小詞身邊,看著電腦裡的影片。
三人笑得很開心,張溯回從沒在夙語的臉上看到過這種笑容。
“張老師來了,快點關了。”
蘇澈合上電腦,捏了捏褲子口袋裡的禮品盒,有些緊張地說:“人都齊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兩個女孩子一起看向張溯回,他到成了那個氣氛破壞者了。
提前準備好的包房,精心搭配的菜餚,給小詞和夙語的演唱會門票,還有漂亮的應援頭燈手幅。
張夙語和蘇小詞從開始到結尾都黏在一起,小女生有說不完的話,一會兒討論哪道菜更好吃,一會兒又聊起明天的演唱會。
只有張溯回,想開心,卻笑得勉強。
在賓館走廊分開的時候,張溯回有些後悔,剛剛吃飯應該加入她們的話題,多瞭解她一點……
“張老師,我給你發了個檔案,是關於夙語的,得空的時候慢慢看,不著急的。”
蘇澈笑得淡然從容,攥在手心裡的禮物盒卻遲遲拿不出來。
“哦……”
張溯回有些不自在地答了一聲,逃似的回了房間。
開啟手機裡的檔案。
將近一萬字的文字,詳細描述了張夙語的病情和治療方案。
張溯回這才發現自己從來都不瞭解妹妹,小時候恨她,養父母死後便一味地慣著她,看著好像在報那幾年的養育之恩,可心裡卻想著不可能更糟糕了。
蘇澈認識張夙語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翻看了她過往二十年的病歷,並且跟之前的主治醫師做了深入溝通。
他了解夙語,知道她想要什麼,喜歡什麼,還讓蘇小詞這樣一個活潑可愛到極致的姑娘敲開夙語心裡的那扇門,手牽手,把她帶出那幢灰色的房子。
“張老師,夙語最愛的人就是你,可也不能都是你。讓她知道人生的豐富多彩很有必要,所以,鼓勵她繪畫,多出門採風;鼓勵她追星,去看演唱會;鼓勵她交朋友,讓小詞陪著她,能慢慢地把她拉回這個充滿快樂美好的世界裡。”
張溯回認真地看每個字,他猜不透蘇澈寫這篇長文時在想些什麼,可至少,這個男孩,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甚至,一直對他飽含喜歡。
一種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文章翻到最底下,蘇澈留了一大片空白,又在最後寫了一些無關主題卻戳在他心尖的話。
“張老師,有些話一直沒能找到機會跟你當面說,這段時間我總是在錯誤裡摸索,耽誤大家的時間,減緩拍攝速度,甚至越學越廢,的確有些無可救藥。可我是真的很想跟你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