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無數個江湖傳說而離去的葉晨曦,此時卻是氣息奄奄地在床上亂叫著,脫去外衣,身上除了用天蠶絲打造的肚兜籠罩的地方完好外,其餘肌膚,無不被灼傷,觸目驚心,不忍直視,燒黑起泡的肌膚已現潰爛,在雪白肌膚映襯下,越發慘不忍睹。葉晨曦整個後背,彷彿被鮮火烙鐵烙過後的慘狀,脖子、手臂、雙腿……同樣如此,此刻的她,躺下來,後背痛得撕心裂脾,趴躺,膝蓋雙腿又痛得直抽氣,側躺也無法躺下,坐下屁股又鑽心入骨地痛,最後只能站立,甚至連說話大聲了都會扯得肌膚痛。
好在,搽上風陽真君送來的冰肌膏後,強烈到讓人恨不得暈死過去的灼痛感瞬間減輕不少。用了三瓶冰肌膏後,周身冰涼涼的,再無之前火辣辣到懷疑人生的劇痛,葉晨曦長吁口氣,總算活了回來。葉玄夜掐了她暴露在空氣的小白兔一把,取笑道:“幸好這兒沒有傷到,不然哭死你。”
葉晨曦作勢打她,把天蠶絲的鵝黃肚兜丟給她:“快給我穿上。”葉玄夜小心翼翼地給她穿好裡衣,葉未央猶豫了會,也上前幫忙。腦海裡還在回想著剛才葉晨曦招來的那團紅雲,以及被毀掉的高山。葉玄夜拿著剪刀,把葉晨曦被燒焦的頭髮給剪了,可惜地說:“這麼短的頭髮,可就不好辦了。”想編成髻都不成了。
葉晨曦卻無所謂,反正頭髮沒了還能再長出來。至於這種半長不短又還參差不齊的頭髮,她也有辦法的。
“打辮子吧,再攏到頭頂用簪子綰住便是了。”葉玄夜擁一雙巧手,不止能制美美的衣服,還能辮好看的各種髻,在她一雙巧手下,葉晨曦這頭像被狗啃過的半長不短的頭髮被編成各個小巧的辯子,再全攏到頭頂,用三枚金簪固定,再套上頭花,簡潔大方中又不失俏皮活潑。葉玄夜捧著她漂亮的臉蛋兒,左右打量,除了兩邊臉頰上有紅腫的灼傷痕跡,耳邊頭髮被燒得只剩下頭皮,說:“劉玉琦實在歹毒,專攻你的臉,太歹毒了。瞧這兩邊,都只剩下頭皮,實在難看。這可怎麼辦?”
葉晨曦忽然拿出一張狐狸毛皮遞給她。
“這是幹嘛?”葉玄夜問。“替我做個額套。”葉晨曦拿出紙和筆,畫上額套式樣,白色的狐狸毛皮,剛好可以把兩邊的頭髮遮住,“這額頭中間嘛,再給我鑲一顆寶石,我要紅色的,戴上肯定好看。”
葉玄夜拿起草紙,看了下,打了個響指,讚道:“對呀,可以做個額套嘛。不但可以遮住兩邊的頭皮,還能起到裝飾臉形的功用。十九妹,在化腐朽為神奇的路上,你果然有一套呀。”
葉晨曦白她一眼:“去你的,我是腐朽嗎?”
葉玄夜收了狐狸皮說:“再過半年,就是我的大婚了,到時候你的頭髮應該都能長出來吧。”頓了下,又說,“唉,不成,你頭髮要是長了出來,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蓋過我這個新娘子的風頭,不成,還是保持原狀吧。”
葉晨曦氣極,拿出繡花鞋作勢要抽她。
葉玄夜趕緊告饒,葉晨曦又推了推她說:“趕緊去賭坊把我贏的靈石拿回來。”
葉玄夜雙眼一亮,興奮地道:“我這就去。”可惜,她們姐妹的靈石已被葉子寞給領了回來,兩姐妹都各自贏了一萬枚靈石。
葉子寞一臉遺憾:“原以為會肉包子打狗,所以只押了一百靈石。早知十九妹會這般變態,我就該把我全部身家都押上的。”
葉玄夜鄙夷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十五哥,人不能太貪心哦。”
葉晨曦也道:“十七姐說得極是。十五哥,小賭怡情。”
葉子寞趕緊說:“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我也不敢賭太大啊。風險太大了。”又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只是十九妹,剛才你確實讓我捏了把冷汗啊,沒想到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翻盤,還能使出那麼大的殺招來,著實讓我驚訝。如今整個逆風派都在傳你的事蹟,直說用彪悍來形容都遠遠不夠,只能用變態來稱呼你了。”
姐妹倆得意大笑。唯獨葉未央笑容勉強。
剛才她也偷偷押了注,把她的全部身家給押上,卻輸掉了。如今,她既要隱瞞押注的事,又還要強裝笑顏,又還愁今後沒了靈石要怎麼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