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不必。”男子似乎料到後面要說什麼,淡淡的止住便不在理會,泛灰的瞳孔起了一層漩渦,像要吞噬人心一般。
這裡都是她的味道。
男子看著那塊地方,似是想到了什麼,輕笑著,目光越發柔和。
皇城樓閣。
“瑾你最近喝酒越發頻繁了。”頓了頓,青衣男子又忍不住道:“不要什麼都自己扛著。”
蘇瑾不語,包著布條的眼睛依舊對著瓷瓶,不知在想什麼。
葉溫卿將酒袋裝滿繫好,抬頭對上蘇瑾的花貓似的臉。
“瑾?”葉溫卿喚道,看蘇瑾沒反應就知道她又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嘆了口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老呢,整天唉聲嘆氣的。”蘇瑾終於動了,揉了揉消瘦的肩膀,還不忘調戲一下葉溫卿。
葉溫卿是兩年前認識的,那時候他還是個狼孩,說話都不利潤,卻極愛乾淨,在狼窩呆得那一段時間裡最喜歡的事便是逗弄他,一逗就臉紅,像個呆子,有時狐假虎威的對她吼兩聲,但見她靠過來便見鬼搬的逃跑,讓蘇瑾一再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後來有事離去,沒想到再見時物是人非。
還記得從一幫世家子弟手下救回他的時候,他不哭不鬧,平靜得可怕,當時兩人都是乞丐裝,那是蘇瑾第一次看到葉溫卿怎麼狼狽。
再聽到他說話已是幾天後,只是那張臉上再也沒了當初的鮮活單純,每天活得像一個提線木偶。
蘇瑾喜歡四處遊蕩,想著她連自己都安頓不好,又怎麼照顧得好葉溫清,念著舊情安頓好葉溫卿後準備悄悄離去,卻沒想到那個沒了生氣的少年早已等在門口,纏在蘇瑾身上哭得像個孩子,結結巴巴的說著不要離開她,直到沒了詞彙不斷的重複。
蘇瑾最終還是帶著葉溫卿一起走了,兩人一路奔波,相互依持,終於一次蘇瑾受了重傷,短時間恢復不過來,只好盤了家店賣酒,安頓了下來,順便掩護自己,葉溫卿跟他許久已經熟悉了人的語言,畢竟本來就是人,蘇瑾教他經商,教他修煉,取名,葉溫卿。
“有時間取笑我,不如想想怎麼躲過鬼市的追殺。”葉溫卿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夜行衣放在蘇瑾旁邊。
蘇瑾臉一僵,撇撇嘴:“你都知道了?”
“還想瞞著我到何時?沒人比你更想要白綾了。”葉溫卿道。
蘇瑾摸摸鼻翼,有些不解:“你怎麼知道去的人一定是為了白綾?”
“本來是不知,可白綾是玄君白夜為弟弟黑日所煉,作用只有一樣,而鬼市主又將白綾作為賞金,其意思不言而喻。”葉溫卿看著蘇瑾:“他就是逼你去自投羅網。”
蘇瑾一愣,轉頭抓抓自己披散的頭髮,果然是為了白綾失了神志,可白綾對她實在太過重要,她從未如此想要一件東西。
白綾是玄君白夜為弟弟黑日所煉,在白夜尚小時,黑日曾為救白夜失了雙眼,白夜成君後偶然一次獲得一種晶石,據說黑日在透過晶石後突然能看見了,而拿開後又恢復了原樣,在白夜的反覆研究下,做成了一條白綾。
而這條白綾,在誅神戰中丟失,本想無望,沒想到會在鬼市出現。
蘇瑾揉了揉眉頭,取下綁在眼睛上的白布,顫顫的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