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主言而有信,我自然信得過,錦文帝既然已經撕破臉,母妃身在宮中不好行動,我乾脆將計就計在他面前裝一下好兒子,也好讓百姓接受他們的新太子,新皇帝。”紀延眯眼,他稱呼中毫不遮掩對錦文帝的輕蔑和敵視,此時那雙桃花眼蒙了層霧,似乎已經預見了以後的盛世。
二人各自思索著,一要權,一要勢。
這皇都中的風雲,皆有他們的參與,這後世盛景,也必然是由他們開創!
慕王府。
十二星各自分散,再一次踏入這裡,又是一番不同,燕傀邊走邊道:“你讓你的醫師來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我寫藥方給你。”
“嗯。”裴屹也不扭捏,燕傀給的藥藥效已經在這裡擺著了,但檢查一下對雙方都有保證,更別說燕傀自己都已經提出來了。
“咦,你真將燕小姐當街搶回來了!”燕傀坐了一會,那股睏倦感又捲土重來,彷彿剛才那一路是白睡了一樣,她撐著頭小息,就聽到一熟悉的聲音,出口的話總是能讓她嗆住,燕傀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你們兩個眼神不要怎麼嚇人行不行,大白天的泛綠光。”疾步前來的腳步一頓,來人一身月牙色錦袍,約莫二十歲出頭,面容清秀,那雙眼睛格外清澈又熱烈,是獨屬少年的風姿,他靠在門口,抬了抬自己的小藥箱,眼神幽怨,“你們收斂一下,真的很像兩條餓狼。”
“範平青。”裴屹開口了,他也在旁小息,見來人如此不著調,微微皺眉。
範平青手動捂嘴,走了幾步到兩人面前,又忍不住笑眯眯的開口道:“我是該叫燕小姐還是王妃?”
“燕傀。”燕傀坐直身,早已習慣這人的不著調,說起來範平青也是她前生在慕王府少有的幾個能說上話的人,如今見了還有幾分親切,語氣也熟稔了許多,“你帶紙筆了嗎?”
“自然是帶了。”範平青沒察覺到燕傀語氣的變化,他一邊從隨身小藥箱掏東西,一邊朝面無表情的裴屹使眼色。
見裴屹無動於衷,甚至眸光越發幽深,範平青才不情願的拿出早就摸到的紙筆,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裴屹。
就你這樣還想俘獲美人的心?下輩子吧!
他坐在燕傀身旁,抬手開始在旁磨墨,笑眯眯的自我介紹道:“王妃,我叫範平青,承雪山派的醫術,我師父他老人家雲遊去了,但我醫術也是不遜色的!王妃您雖然大病初癒又受驚落水,但讓我給你瞧瞧那是保準好,對了,你要這紙筆來作甚。”
“寫藥方。”燕傀認真道。
“是清靈大師開給王妃的藥方?”範平青眼睛亮了亮,早聞清靈大師起死回生救回了燕傀,可惜大師來府上做客時他去了山林中採草藥,等他回來別說清靈大師的影子,就是燕傀都病好了,這讓範平青獨自生了好一陣悶氣。
燕傀搖頭,嘴角勾了勾:“是治你家王爺的藥方。”說完,她頗感興趣的看著範平青磨墨的動作僵在原地。
範平青猛然看向裴屹。
裴屹端坐一旁,涼涼道:“身為醫師,連病人都能認錯,雪山長老不願帶你走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