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唐突的拜訪。”燕傀猶豫的抓緊的手帕。
“小姐,皇上可是親自下旨了,民間傳聞慕王十分俊俏,小姐花容月色,和慕王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小姐親自來,慕王指不定怎樣驚喜呢!”六九說話一套接一套,燕傀那是她的對手,很快就被說服了。
“什麼花容月色,哪有怎麼用詞的,是花容月……罷了,就……就見一面,見見他是怎樣的人。”燕傀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看六九,她帶上面紗,掀開簾子看了看那燙金的慕王府幾個大字。
慕王府附近的院子也被裴屹買了去,只是因為有段時間的藥奇臭無比,慕王體恤附近的官家百姓,給他們安置了更好的府邸宅子。
也好在附近都被慕王買了下來,平日裡人並不多,不然燕傀也沒那個膽子私自跑來見慕王,燕燼然雖將燕傀當做一枚棋子,但燕府的大家閨秀,該有的規矩還是會派人教。
現在只是指婚,男未婚女未嫁,雙方之前也並未有交集,女子公然跑到男子府中,未免會被傳閒話。
燕燼然知曉她亂來的後果,卻並沒有阻止,傀儡術已解,她如今的用處便是栓緊慕王,不管是用什麼。
門口的侍衛很快就通報了回來,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前廳。
她慢吞吞的走到前廳時裴屹已經到了,燕傀目光劃過裴屹修長的身形,落在他同樣蒼白的臉上,一雙美眸帶著幾分孩童的好奇,那樣直白的目光,卻並不討人厭,就好像她真是在欣賞這位未來的夫君一般。
燕傀自幼身子虛弱,全靠各種湯藥吊著一口命,十三歲穩定下來前連院子也極少出去。她那張乾淨的人生白紙上只有燕府,所以裴屹會選她。
很容易害羞的一個小姑娘。
這是裴屹看見燕傀的第一個想法,若不是莫也那番話,他也不會多想什麼。
“王爺萬福。”燕傀與裴屹對視了一眼便慌亂的移開了目光,微屈膝行禮道。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只有一雙漂亮的杏眼露在外面,站在裴屹後面的莫也目光閃爍了一下,不自覺的想起那天下令厲喝的少女,也是趕巧,今日兩人都穿的藍色衣飾,深深淺淺,似纏綿悱惻。
“不必多禮。”裴屹客氣的讓燕傀坐下,隨後自己也落座,溫潤有禮又不失風度,“三小姐可是為婚配而來?”
燕傀點點頭,坐下後不知如何開口,她抿了抿嘴想著豁出去了。卻不想那裡來了一股涼風,吹的她一哆嗦,忍不住摘了面紗捂嘴咳嗽。
“去給三小姐拿件披風。”裴屹朝莫也吩咐道,眉間漏出幾分焦急,隨即起身親自遞了茶水過去,“慢些喝。”
“謝王爺。”燕傀侷促的道了謝,藉著茶水慢慢平息了下來,急促的咳嗽讓她眼中瀰漫出了淚水,一雙杏眸感激的看著裴屹,心中卻是想著慕王好演技。
慕王在演給她和小丫鬟看,或者說,是演給燕燼然看,前世她不知慕王的做法,如今知道了,現在的場面就十分好笑了。
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