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的原因,不是飛機停靠點距離候機樓太遠,而是丁原告訴李衛東外面來了很多人接機。
李衛東看著這架航班上本來就不多的旅客,就等了一下,讓其他乘客先下飛機,以免為外面接他的人影響這些正常的乘客通行,浪費時間可恥,浪費他人的時間更可恥。
只是李衛東失算了,這些同行乘客早已經認出李衛東,就算沒有認出來的,在出口處也會覺察到什麼。
這麼多人,大熱天的穿的那麼正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們迎接的人也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所以那些不趕時間,樂於看熱鬧的群眾就在站在人群外,也變成了接旅客的一員。
李衛東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個情景,出口處站了一圈又一圈,都瞧稀奇似的盯著航站樓的出口處。
這種情況讓李衛東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人,一時無法分辨到底誰是誰。
程秘書長是工商聯的秘書長,今天是代表工商聯來接李衛東的,五十多歲,個頭挺高,略顯肥胖,看起來很魁梧,而且從髮型、服飾到舉止、神態都有體制的面相。
看到李衛東之後,程秘書長伸手,微笑著說道:“李主席,一路辛苦了!”
李衛東快走了幾步,和程秘書長伸出的手握在一起,略帶誇張地說道:“不敢勞煩秘書長大駕,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看李衛東的態度,程秘書長多少有些滿意,雖然他是秘書長,負責工商聯的日常性事物,看起來比副主席的位置要低。
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副主席也有不同,有些副主席說的算,有些說的不算,甚至比他這個秘書長的實際權力差老鼻子了。
正常來說,這些說的算的人裡面肯定沒有如李衛東一般的民營企業家代表,但此時的李衛東顯然是個例外。
財富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可以決定很多事情,比如,如果李衛東想,他可以見到上面的領導,而他這個工商聯的秘書長就不行。
程秘書長這次來機場迎接李衛東,也的確有些超出了尋常待遇,屬於特例,正常情況下設的辦公室的領導來就足夠了。
但現在李衛東的身份不一樣,必須要尊重,上層領導的意思表達的再清楚不過,要領會領導的意思。
“給領導們服務,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代表叔老和會里來迎接李主席!”程秘書長還是笑容可掬地說道。
“不敢,不敢,多謝叔老,多謝程秘書長!”李衛東雙手合十,忙謙虛地說道。
“咱們漢東出來都是爽快的漢子,有什麼不敢的!”程秘書長更滿意了,不過還是佯裝地說道,他們是漢東老鄉,這麼說也沒什麼毛病,但是一個西南,一個東北,差著遠呢。
“真是折煞我了,愧領了,愧領了!”李衛東也只得謙虛地說道,和這些人就得會演戲才行。
“這就對了嘛!”程秘書長看著周圍的人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本來想要跟你安排住宿的,又怕你不方便……”
李衛東給臺階的接過話說道:“多謝程秘書長好意,不過我這一大家子,人多嘴雜,就不給會里添麻煩了!”
程秘書長點頭說道:“那也好,會里的規矩多,沒有外面住的方便,這樣今天晚上給你接風洗塵,咱們喝兩杯?”
李衛東先露出為難的樣子,說道:“哎呀,程秘書長,這個還是免了吧,你看這麼多人,這樣吧,下次你回漢東,咱們不醉不歸!”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食言啊!”程秘書長也借坡下驢。
說了一通,都只是口頭上而已,兩人也都知道彼此客套一番,說一些場面話罷了,他們這種身份,肯定不適合私下裡接觸,就算是接觸也不能說。
李衛東看著程秘書長乘車先行離開,心裡才鬆了一口氣,跟這幫老狐狸演戲,還真的下點功夫,不然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來,就露餡了。
官面上的人物走了,剩餘的才是自己人,李衛東也沒想到他來京城會有這麼多人來接機。
對於這些人是怎麼知道他要來京城的,李衛東不用猜,不想猜,也懶得猜,這種事情在他的圈子裡肯定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