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社會,哪裡有那麼幹淨利索,何況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關係。
他知道李衛民的意思,這是維護一家人的面子呢,他們一家人就他和李衛華在家了,親戚都知道他們家發達了,有錢了。
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他們這是深山了,遠來的親戚也有不少,若是不幫襯點,就讓人說閒話了。
榮國府還有劉姥姥這樣的窮親戚,何況他們家這樣的暴發戶呢,有能力的幫一把也算是積了善緣,也不是都是白眼狼。
這次回來本就沒有什麼事情,從姥姥家裡回來第二天李衛東就和一家人回到齊州,準備乘坐航班飛往港島。
一到齊州的家裡,豆餅就過來報道,他已經是李衛東最忠實的小跟班。
“哥,你回來了,這兩天我打聽了一下這條街的住戶,就沒有不願意搬走的!”
“那就好!”李衛東還是在門口的石墩上坐著,看著河對面熱鬧的景象。
他突然想到,這不是卞之琳筆下的景色嗎,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他在門口看著對面,對面的人是不是也當他是個猴呢,坐這裡發呆。
不過若是封上一堵牆也遮擋了他的視線了,好好的一套臨河的房子就徹底的毀了。
“門口這一片都給我栽上竹子當籬笆!”李衛東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對面的人,對面的人看不清這邊了。
“好勒,這個簡單!”豆餅痛快的答應道,這都是小事。
豆餅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哥,我聽說漢東機械廠出事了?”
“什麼事,你怎麼知道的?”這就有些不科學了,漢東機械廠能出什麼事,就算出事了,遠在市區的豆餅也不應該知道才對!
“我昨天聽沙小軍說的,說有人實名舉報廠領導貪汙受賄,亂搞男女關係,廠級領導幾乎就沒啥好人了!”
“沙小軍?實名舉報,市裡有動靜了?”李衛東想起來這人了,不過更對機械廠的事情感興趣,他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事八九不離十和宋國峰有關係。
怪不得古代有那麼多皇帝揹負罵名呢,有很多事情都不一定是他的本意,更多的是屬下的過度解釋造成的不良後果。
你要是說沒說吧,你還說了,你說你沒這個意思,但是人家還就能從你這話裡找出這意思來,你說你怎麼辦。
最好那就是不說話,保持沉默。
而沙小軍也應該知道點什麼,不然不會專門把這事告訴豆餅,這是想要透過豆餅轉告他呢,這麼明顯的示好,肯定是有所求。
“據說要成立什麼調查組正在調查呢!”豆餅小聲的說道。
李衛東端起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真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能力越大,越需要保持本性,有時候還真的問一下自己是否問心無愧。
能經得起查的能有幾個,機械廠大機率是完蛋了,員工要是不鬧上一番,就太對不起宋國峰的這番安排了,只是此舉就落了下乘了。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回事,你剛提出來想要收購,廠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本著誰獲益最多,誰的嫌疑最大,你說不是你乾的,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