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是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或者說這幾乎是天下公知,未能證道之前她便冠絕渡劫境,更別提那一夜她以孤身一人鏖戰三渡劫且全斬於馬下這般駭人聽聞之事了,而如今她已至洞虛,這天鍾底下,又有誰能是她的一合之將?
裴如是眉頭微挑,見這些狼妖擔驚受怕的樣子就知道若若那丫頭定然沒老實,她成洞虛的訊息早傳開了,不過也罷,總要公知天下的,有威懾也不失為好事。
她稍作沉吟,不鹹不澹道:
“同你們一般,來找這位妖尊大人要人的,我家弟子外出歷練,行至這塗山疆外,忽然沒了音訊,看來令嬡也一樣?”
宮山宿微微頷首,“看來尊駕來得更早些,可有所獲?”
裴如是雙手環抱著點了點頭,順道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側的白毛狐妖,道:“如今只知道一點,妖尊大人的確沒藏人。”
妖尊倒是有些訝然,她朝裴如是微微瞥了一眼,只是對方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喜怒。
“尊駕怎麼知…”有其他狼妖差點下意識脫口而出,宮山宿伸手將之攔住,道:
“裴宗主所言我宮山家自然相信,只是…若不是妖尊拿了人,那老朽小女與尊駕弟子又豈會憑空消失?”
“本尊還真不信旗主攜著滿門精銳入我塗山是單單為了令嬡。”
妖尊嘆了口氣,腳尖碾了碾雪,接著道:“你們狼妖鼻子靈, 離的又近,必有所獲,不妨說說好了,何必拐彎抹角?”
裴如是可能是真想來要人,她做事一般都是雷厲風行,想如何便去做的。
但這幫子狼妖定然不是,他們臥薪嚐膽這麼久,絕不會為了一點兒不確定的音訊就來叫板,更何況自己前些時候還剛剛造過大勢。
蟄伏多年為的是一個機會,而不是去給洞虛境送命的。
宮山宿神色微微一凝,但他並未躊躇,反而流露出幾分欣然,朝妖尊道:
“尊座果然慧眼如炬,實不相瞞,今日本家前往塗山,的確不單單只是為了小女一事,而是旗下妖眾在塗山疆外探查發現了打鬥的痕跡。”
“想必裴宗主也發現了,若拿那一片區域來分,東側是兩方單以劍術相搏,看不清路數,也沒有太多痕跡,而中心與西側的劍氣與痕跡就顯得十分狂躁,但…又似是即可收住一般,再沒了聲息。”
白毛狐妖將目光轉向身側雙手環抱的裴如是,對方只是抬了抬眸子,微微點頭,“裡面有林不玄的劍氣,這便是我在這兒的緣由。”
宮山宿沒停,繼續說:
“這一場搏鬥確有蹊蹺在,但也不是本家今日前來的所有緣由,那處再往北遊移,有一片略顯突兀的竹林,靈氣充盈,只是…所有的竹竿皆被攔腰折斷,包括林中的一間小屋。”
“斷口平整光滑,彷彿是…一劍斬斷的,可此林不小,木屋下更有陣法加持,此陣玄妙之法,本家查閱祖書都難尋其半解,若要做到如此斬斷陣法與竹林的一劍,至少得需…”
“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