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既然林先生已收令,就回東殿寢殿歇息吧,對了...紅衣的寢宮在先生旁側。”
趙元洲話音方落身影已散,看樣子也起碼是個分神境。
林不玄捏了捏眉心,看了看身旁兩個笑得賊兮兮正欲上來攙的太監,連忙擺手道:
“我自己去。”
“恭送國師!”
這職位還沒敲定呢,手下的太監倒是喊的一個比一個熱忱,看他們賊眉鼠眼的樣子,估計是以為自己要與紅衣殿下幽會了,當然不敢叨擾雅興。
可惡啊!
本先生如此剛正不阿,專一深情的正人君子人設竟又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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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過半,夜風沾雪。
長安城最高的太清殿樓宇之上,有二人對坐飲茶。
男人身著錦衣,其上龍蟒奔走,盡顯帝王氣,正是當今聖上,趙元洲。
但他如今卻在小心翼翼地為對面雍容華貴的美婦剝葡萄,滿臉的畢恭畢敬。
片晌,趙元洲終於開口問道:
“母后如何看待林不玄這個人?”
那宮裝美婦攥起盤裡剝好的葡萄,卻也沒吃,反倒是莞爾一笑:
“他有些意思,寫的詩詞歌賦的確與那些弄臣小丑所不同,今夜所見,居然還是個不卑不亢的好色之輩,倒是更加引起了本宮的興致。”
“那母后以為...兒臣今日所為是否可圈可點?”
趙元洲面色微喜,緩緩起身給她斟茶。
“呵...可圈可點?你先後親自下場,所謂的環環相扣之局被人家盡破,你以為是你留住了他?你以為是你贏了?大獲全勝?”
“不是的,是他站在了朝堂,是他逼你拿出國師的位置,是他逼你打出了紅衣這張牌,他的謀,遠比你的眼界要寬。”
“你不先來過問本宮,就貿然上前,自負!”
“你啊,一下場就輸了,輸得非常很慘,林不玄被裴如是逼得走投無路,他若是真不怕,何須望月?!”
“只可惜你父皇珍惜本宮,臨死前都沒碰本宮一下,要不然,這大離能是你這個蠢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