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都記得我阿孃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她、她說……說我生來就不平凡……”
黎山話語一度哽咽,淚水止不住流出。
他努力平復了好一會才繼續道:
“她說我以後一定是個大有成就的劍修,讓我一定要記得大家的恩情,長大了要懂得知恩圖報。”
聽到這,眾人都沉默了。
“阿孃走後,村民們看我可憐,雖然他們連自己都很難過活,但還是每天挨家挨戶的讓我在他們家中過夜。”
黎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就這樣輪流養著我這個只知道吃吃吃的飯桶,讓我不至於冷死,讓我不至於餓死。”
“後來我覺醒了劍骨劍根,展現了所謂的……天賦,黎村村民們都很開心。”
他看著沉眉不語的洛塵,緩緩道:
“因為我們連活下去都是問題的窮苦黎族裡,竟然出了個劍修。”
“黎族村民們各種東拼西湊,盡了他們所有的力量,讓我吃飽,讓我能好好修煉。”
“甚至我們族長一人徒步走了幾千裡,為我寫了封書信上交朝堂,讓我得到了一個參軍的名額,來這皇陵軍中生活。”
黎山悲痛道:“可年邁體衰的族長,卻再也沒能回來!”
“原來前些年傳聞中的那人,竟然就是你。”
洛塵看著黎山,心中惋嘆。
他這前身還是儲君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風波的“新聞”事件。
他也同樣知道,其實那族長死在了半途。
人們發現他屍體的時候,都已經成了皮包骨般的一具乾屍,雙手死死攥在心口,那裡就放著那封寫好的書信。
書信裡的內容靠著其間數州人口口相傳,總算是傳到了朝堂耳中。
老皇帝也特地派人去黎州接回了那個劍修少年,把他放在了基本沒有什麼戰鬥的皇陵軍中。
至少這裡能保證安危,而且管吃,管住。
像宗門性質的勢力,和朝堂不會有什麼交集,也不願意接納一個平凡的劍修少年。
可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劍修少年,竟然就是眼前的黎山。
洛塵雖然知道這一切,但他不打算把事情原委告訴黎山,不然肯定會讓他更傷心。
他心中也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