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大概就已經做好了,就算是死,也要護住這些女學生的準備了。
也許是想通了,徹底想通了,她突然抬眼,看著並不存在的“姐妹們”,目光希冀,
“乾脆我們姐妹替豆蔻唱一曲吧?也算是還了她的心願!”
短短几句臺詞,那個被迫買到花船,慢慢成為秦淮河頭牌,卻在經歷了磨難之後,毅然決定慷慨就義——這樣一個妖得可以媚骨的風塵戲子,卻也有人性大義的趙玉墨,被演繹出來了。
她甚至連戲服都沒換上,穿著厚厚的大衣,那雙眼睛幽幽一望,就彷彿再說一句話——
“看誰還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
莊和原本無波的雙眼,微微一動,夏鬱的聲線不錯,金陵土話也拿捏的很到位,甚至說,連他都不好分辨,這話到底到了什麼層次,但絕對比他選的那三十來個學生講的好,好太多了。
演技更是不用說了,聽學生陶璋說,夏鬱剛剛從戴承弼的劇組殺青,戴承弼雖然在他看來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但毋庸置疑,在戴承弼這個年紀,能一直有自己的堅持,拍攝的內容,也在絕大多數的導演之上,更何況他大多劇本都是靠自己編寫,在這一點上,同輩中,沒有能比的!
只是他過於文青迂腐,不懂變通,一味固執,不然成就絕不僅於此。
能夠被戴承弼看中,並且還是打一場孤注一擲翻身仗啟用的人才,豈會差?
他突然也想看看,那不成器的傢伙究竟拍了部什麼樣的片子,也想看看夏鬱在其中的表現。
只是,相比於莊和腦海中想象的趙玉墨,夏鬱這一出,到底還差了一點。
“她的狀態不夠完滿。”他心道。
一旁陶璋也被這短短几句臺詞驚訝到了,險些忘了接臺詞,轉瞬間便要開口,沒想到恩師莊和按住了他手,親自下場配合夏鬱,“對,也讓學生們見識見識,好好記住姐姐們的光彩。”
整個排演廳裡頓時一片寂靜,四周有點暗淡,唯有中央,聚光燈映照著。
這一段戲,莊和原本只是打算來一場無實物演奏,也不用夏鬱真唱,沒想到夏鬱帶了傢伙過來,而他也是有那麼一點的被勾起了興致,意外。
只見她手指撥動琴絃,哀怨卻悠揚,溫婉柔美的曲調便從她修長玉指中撥出。
隨後,一段由姑蘇評彈的曲調脫口而出——
“我有一段情呀~
唱給諸公聽
諸公各位
靜呀靜靜心呀
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