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浴血鎮浮屠,鐵籠哪得困猛虎。
引頸一笑山嶽蕩,直教人間盡亡骨。
“鳴鼓!列陣上弓!”
隨著那玩家大臂一揮,剎那間,急促的戰鼓聲轟隆震響,那如暴雨般的鼓點遍佈四周,更如實質般的水波漣漪盪漾開去;
直震得廣場周邊的民屋皆是一陣撲簌簌的塵土濺落,即便是百年古樹亦樹冠晃動、枝葉紛飛……
同時,更有蹦蹦蹦的聲響連綿成一片,聽似悅耳鏗鏘,然其中卻透著無盡的肅殺之意,因為那乃是兩千餘弓弩手開弓上弩的聲音。
“放!”
漫天箭矢從四周高拋竄起,而後如同飛流而下的湍急瀑布一般交織成一個黑色漩渦朝著最中央的馮易所在處攢去;
橫滾弩矢從八方直直平鋪而出,破裂了風聲,在呼嘯獵獵之中連綿成嚴密的黑色綢緞。
一輪兇猛而密集的箭雨洗禮之後,卻是無人再次發射,因為他們想要瞪大眼睛看著那傳說中的人物會是如何慘樣,他們也不相信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之下,還有人能夠生存下來。
然而,待得轉瞬間箭矢撞成一堆掉落在地,卻是無人能夠看到那風無極的絲毫蹤影,場中亦是不曾有對方的屍體。
頓時間,所有人皆是一陣愣神,風無極、去哪兒了?
這個疑惑並未持續多久,因為東面突然想起的密集的慘叫哀嚎聲給了他們解釋……
光刃森寒勝涼月,道道鋒芒攝人魂。
事實上,離得遠一些的人群也只是能夠勉勉強強的捕捉到一些刀影、刀氣縱橫的跡象,幾乎沒有人能夠看到馮易的身形。
但毋庸置疑,這場中只有風無極一個人,而且風無極還不見了蹤影,那正“品味”血雨腥風之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至於離得最近的東面人群,此刻卻是死者迷茫,生者膽顫。
那風無極就仿若是一個幽靈,又好似是一道風,明明只有拳頭大小一點的空隙,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能夠輕易的穿梭過去;
往往都是後一人剛剛看到三四人間隔外的一個同伴被砍去了頭顱,後一刻他便再也沒了意識……
鬼魅般的速度,這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抗的!
短短不過五六十息的功夫,場中竟是有四五百人斃命,而且沒有一人能夠有躲閃的機會,更不用說是反抗了。
那刀也根本就不是刀,而是寒風、白光,堅硬的骨頭在它的面前簡直比豆腐塊還要脆弱,一劃拉便會極為輕鬆的斷裂開來。
血水從一具具無頭屍體的斷脖處噴湧而出,並在青石板的縫隙之中相互勾連起來,匯聚成一條條駭人的豔紅溪流。
令人發嘔的血腥氣味瀰漫四周,終於有人再也承受不住,帶著慘白如厲鬼的臉色開始哭嚎著四散奔逃。
然而,他們卻忘了此時自己的身份,身為軍人,身為戰士,後退潰逃者可是要被斬殺當場啊!
先前那個發號施令的玩家雖然也是被風無極的驚人實力嚇得雙腿有些發軟,但還是強自支撐著;
當他看到東面計程車卒開始倉惶朝著南面的出口狼哭鬼叫的潰逃而來時,頓時大怒。
“混賬!執法隊何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