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緊閉屋裡略顯悶熱,呆頭掐滅了煙起身推開客廳的窗戶,頓時一股風灌了進來,夜晚的風涼涼的不似白天的燥熱,白色的窗紗隨著風輕輕飄著時起時落,風吹散了繚繞的煙霧,新鮮的空氣擠進來帶著陣陣甜香,這個季節梔子花開得正好。
趙燁走過去倚在窗臺邊,今晚的月亮害羞得躲進雲層裡,夜空中只有星星點點的光,換個角度望去不遠處的商業街高樓聳立燈光如白晝。
呆頭嗓子幹得厲害聲音也有些沙啞,“趙哥,你說要是能回到過去該多好,咱們幾個還是你的學生每天打打球上上課不用為生活的瑣事煩憂,樂言跟南南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魏然還是那個愛笑的小姑娘,現在到底是怎麼了?人越往前走越發不快樂,想回頭卻發現也沒有路可走。”
呆頭粗喘了幾口氣,這口氣憋肺裡好久了,難受極了。
趙燁聽著呆頭的一字一句,他嘆了一口氣,要是她能快樂他寧願就一直守在她身邊,靜靜看著也是好的。
呆頭突然轉過頭來看著趙燁的眼睛,“趙哥,你其實是喜歡南南的吧,我猜的沒錯的話很久以前你就喜歡她了,時間應該不比樂言短。”
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這麼義無反顧,才會在她身處險境的時候想辦法拉她上岸。
趙燁的睫毛輕顫,對上李想的眼睛心跳漏掉了幾拍,他並沒有否定,只是也不曾回答這個問題。
連他都看出來了,原來已經這麼明顯了。
呆頭繼續,“以前你常說我們這幫孩子半大不小在感情裡就是瞎折騰,每次你底下的學生即使早戀觸犯了校規你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連你也亂過心所以你不曾強求太多,感情裡面誰都不是聖人。”
“行了,別說了。”趙燁薄唇緊抿微微皺眉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再繼續這個沒有意義的話題,喜歡是一個人的事,而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他很清楚。
遠處的燈光漸漸熄滅,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從那天最後一次見荊南後宋樂言就徹底和她失去了聯絡,他當時說的是什麼心裡想的又是什麼他很清楚,什麼狗屁婚禮都是自欺欺人,他家老爺子這是在把他往絕路上逼,他最討厭的就是拿權勢壓人。
他之前告誡了老爺子一百次不要太過了,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的就不該覬覦,在其位謀其政,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不要去瞎摻和,別人想退都來不及他上趕著越陷越深,他光想著自己沒有想到這個家還有他這個兒子,老爺子怎麼越老越看不清事實呢?
宋樂言開門進來把外套仍在沙發上準備上樓,沙發上傳來一個聲音,“站住,我跟你談談。”
“爸你在家怎麼也不開燈,突然出聲想嚇死我是不是。”宋樂言停下腳步一個激靈。
老爺子咳嗽了一聲放下報紙,開啟了客廳的燈。
宋樂言走到他旁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昏暗的燈光下氣氛有些靜謐,透過燈光依稀能看到他爸根根花白的頭髮,他低下頭別開眼。
老爺子有些雄渾的聲音響起,“離那麼遠做什麼,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