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南那晚哪兒都沒去,後來在一家網咖待了一夜,她走著走著出了那個巷口的大院兒迷路了,大晚上的又不好打車,她本就不想回去不想被他倆找到自是不會去平常去過的地方,迷路了好,沒人認識她更沒人知道她,荊南又體驗了一把被人拋棄孤獨無依的滋味兒,她以前不都是這麼熬過來的麼,只是把記憶撿起來了而已。
她實在是不想再回想起那一幕了,跟他媽做夢一樣,安靜的環境更容易讓人胡思亂想,荊南索性找了附近的網咖落腳,在嘈雜的環境中她才能稍微喘口氣。
她在前臺付了錢拿了一瓶啤酒,戴上耳機跟人組排,...安全區刷了,特麼的是一個天譴圈,安全區刷在了A城得有半張地圖遠,荊南被人一層層卡,遊戲介面右上角的人頭數在不斷重新整理,荊南還活著...
“砰!”荊南摘下耳機摔在了機子上,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眼眶發紅。
荊南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濁氣吐了出來好受多了。
酒醒了,人醉了,荊南趴在機子上頭髮遮住了臉,閉著眼昏睡了後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荊南就給“X血液”遞了辭職信,電子稿發過去的時候“X血液”以為她沒有睡醒,後來不管他怎麼問旁敲側擊地勸,荊南就是沒有開口,只是一句話:感謝X主編的精心教導,和您共事很愉快,祝您事業有成家庭幸福!
多餘的話荊南說不出口,這幾年的拼搏一夜之間就打水漂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因為一個男人,日了狗了。
荊南的手機一開機就看到無數個電話和訊息,宋樂言的,呆頭的,林靜的,同事的,還有一個她媽媽的。荊南不知道林靜怎麼會有她的手機號,大概是找人查的,這位大小姐隻手遮天怎麼沒查到她現在在哪兒呢?
荊南把訊息和電話記錄一條條全刪了,這會兒頭腦發脹一股火氣上來了直衝腦門兒,她把宋樂言的手機號拉黑後刪除了,包括各種與他有關的微訊號,QQ號一個不留全刪了,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把手機都砸了。
這股氣沒處發洩,荊南一臉黑氣邁開長腿把網絡卡還給前臺,她太用力了放下去的時候“啪”地一聲,銀頭髮的網管妹子嚇了一跳,哆嗦著給她退了錢,荊南看都沒看一眼一股腦拿起來塞進了斜跨包裡,在網管妹子的注視下淡然地推門而去。
荊南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這麼些年她的脾氣已經收斂的很好了,不輕易發火,可還是忍不住,這個事兒擱哪個姑娘身上都會發瘋。
荊南的情緒不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而是是慢慢的在變幻,突然堆積慢慢釋放,當時傷心欲絕瀕臨崩潰現在卻已剩怒火滔天,她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什麼心情反正現在非常非常難以控制,荊南覺得自己需要迫切找個出口來發洩。
荊南沒有地方可以去,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不想被人打擾,她跟別人不同,荊南情緒不對的時候她總是把自己擱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慢慢溶解消化,等自己穩定下來,她並不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所以一般不會找第三方吐露心聲,這樣她會更難受,情緒不僅會傳染還會擴大,她不喜歡別人來幫她分析,因為怎麼都不對,感同身受這個事兒太難了。
荊南就這樣渾身帶著一股戾氣,她每走一步周圍的人都默默地避著,她出了那個網咖後乾脆也不再亂走了,直接打車去了雲會寺。
早晨的天氣很涼,地勢越高的地方霧氣也越大,這座和別處對比看起來有些荒蕪的寺廟倒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去處。
荊南把挎包扔在亭臺的欄杆上面自己坐下來,她閉著眼睛腦袋裡跟放電影兒似得,從上一次他們分開到現在,一直都是荊南放不下宋樂言,這並不公平,憑什麼他可以隨意踐踏自己的心喝血啖肉,而她自己一次又一次仗著心裡對他的歡喜就包容一切,他究竟有沒有一點在乎過她,怎麼會不懂自己的心思呢?他和誰睡覺不好怎麼偏偏是林靜呢,荊南絕望地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