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煩眉毛一挑,道:“陛下,此番可是天賜良機啊!”
宋心文苦笑道:“什麼天賜良機,無非是吳將軍以及諸位將士,用鮮血拼殺出來的機會而已。
想來吳將軍也該知道,之前我軍缺糧缺水,不得已宰殺了大量戰馬,剩下的那些,也都餓的快不行了。
現在雖然繳獲了一批西戎人的輜重,但不說能不能撐下一場戰鬥,就算可以,將士們也堅持不住了。
極寒的天氣,加上生飲馬血,軍中的將士幾乎人人帶病。
他們是我帶出來的,我不能就這麼讓他們長眠在草原之上。”
帳內一片寂靜,吳煩忽然拱手道:“陛下既然心意已決,吳煩願頭前引路。”
宋心文帶著人過來,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但入帳之後,才看到吳煩無論是身前還是身後,身上都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可想而知,吳煩之前說的越是輕描淡寫,其中的經歷就越是動人心魄。
光是他們知道的,就有西北第一雄關之中誅殺叛逆,穿過草原大軍的重重包圍,又在萬軍之中斃殺西戎第一高手。
這還不算之前射殺西戎左相,在北方大營的將士西調後,和一眾江湖人士共擊北寇。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放到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可以吹一輩子的大事。
再說,現在吳煩又拿出了地圖,這地圖就算宋心文自己看不懂,看張軍那欣喜若狂的樣子,也該知道是好東西了。
於是宋心文對著吳煩就是一個躬身,嚇得吳煩當場就站起來托住。
宋心文看起來頗為誠懇的道:“吳將軍,我知道此番多賴將軍,朕這一躬,是代表朕,代表倖存的十萬將士感謝將軍。
有將軍所獻之地圖,朕和張卿一定能率隊離開草原。
就請將軍在帳內多多休息吧,萬不可再操勞了,否則回去之後,朕那同胞妹子可饒不了朕。”
無論宋心文說什麼,吳煩就是不鬆手,反正以他的臂力,別說一個宋心文了,就是來一百個宋心文也別想拜的下去。
“陛下,吳某一路前往草原,對路線更加熟悉。
況且,我還讓齊穎帶著獵人莊的人馬,在前方接應,她帶了補給和大夫,錯過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