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風關上卻一片冷清,只有一片麻木和低落的身影。
回營的時候,吳煩明顯感覺到了和之前的不同,之前靠著宋心舞的身份,雖然沒人敢怠慢他,但看他的目光中,隱隱的都是敵意。
但現在,無論是守衛營地的小兵,還是高臺上觀戰的將領,見到吳煩,無一不充滿尊敬。
果然,軍營是一個最看重榮譽的地方,只要有了榮譽,就會成為英雄。
不過吳煩自己,本來是沒想要逞這個英雄的。
休息了一會,全營就開始埋鍋造飯了,不過午餐這一頓,只有戰士們可以享用,反而是運送糧食的民夫,只能餓著肚子幹活。
器械營正忙碌的製造著,攻城用的城梯,但草原上物資貧瘠,硬是把一座座糧車都給拆了,才勉強造出了幾十把梯子和兩架衝車。
投石車倒是造出了幾輛,但收集石料卻是個問題,好在弩車之類的武器,輜重營裡還有不少。
吃過午飯之後,林曉芸帶著回信回來了,張傳文的回信裡表示,會根據宋心舞的指示,今日子時準時發動攻城。
其實攻城戰在夜間發動是非常不利的,先不說夜盲症的問題,敵人居高臨下,根據火把的數量和移動方向,就能輕鬆判斷你的主攻地點。
而且二十米的城牆,哪怕白天攀爬都很危險,夜晚就更加危險了。
同時,敵人的箭矢可以毫無顧忌的往外射,最多射空的多一點,不至於射不到人。
而自己人的箭雨卻射不了,無法對攻城部隊進行掩護,因為完全看不見,亂射的話,很可能射的是自己人。
種種因素下,也就很少有人會蠢到在夜間攻城了。
不過這一次卻不同,因為白天攻城幾乎毫無勝算,所以只能選擇夜裡一搏了。
而且夜裡己方不便,敵方也同樣不便。
城牆上就是打起火把也照不亮多遠的距離,除非魔教能把自己人分配到小隊去當隊正,否則一到晚上,人家要想摸魚,就是邵雄親自登上城牆督戰也沒用。
可惜魔教的人加上邵雄的親信,攏共也就那麼幾千號人而已,到了晚上,還真不好說誰怕誰。
正是因為有這個因素在,邵雄這兩個晚上,絲毫睡不安心,就怕晚上有人譁變。
西征軍大營裡,周克道從全軍三十萬人裡,挑出了三千人,命名為先登,意為率先登上城牆的人,其實就是敢死隊。
“公主,他們都是從全軍之中,抽調出來最精銳的戰士。”
宋心舞點了點頭道:“我不知道周將軍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但是我有必要要告訴你們實情。
今晚的戰鬥,非常的危險,甚至你們可能全都回不來了。
但是,這場戰鬥,關係到整個西征軍的生死存亡。
你們都是我們大晉最優秀的勇士,我看過你們的檔案,不少人都是本屆恩科出身。
我說不出什麼鼓勵你們去送死的話,我只能以身作則的去做,我將比你們任何一根人都先登上城牆,也會是你們之中,最後一個走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