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混亂?怎麼製造混亂?”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
吳煩答道:“根據我之前在西風關上看到的景象來看,西風關叛亂的,只有主將邵雄和他手下的親信。
還有不少將領是無心叛亂的,只是他們不知道是被魔教給控制了,還是乾脆給殺掉了。
現在西風關的守軍,大部分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或者說就算知道,也已經被邵雄給裹挾住了。
如果我們能把叛亂的事實告訴中下層的軍官和士兵,再給予絕不事後追究的承諾。
我想,大部分人,應該是不願意向自己的同胞和袍澤舉起武器的。”
“呵呵,羽林將軍想法倒是不錯,可如何實施呢?
先不說現在關內關外斷絕聯絡,就算有精銳勇士可以突破封鎖,聯絡上張傳文的平西大營。
單說這一來一回要耽誤多久,期間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
就算可以雙方約定好時間,又怎麼能保證城內恰在此時發生混亂?
如今西風關城門緊鎖,緊靠閣下一人,縱然有天大的本事,恐也難讓西風關內發生混亂吧?”
吳煩也沒覺得自己的提議一定會被人接受,聞言只是灑然一笑,道:
“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事實上我不善軍事,也無意對各位的指揮指手畫腳。
不過我想,我帶來的這些情報,對各位總算是應該有點用處的!”
見自己的情郎縷受刁難,宋心舞終於怒不可遏了。
她一介女兒身,從未主持過政事或者軍事,性格也不算強勢,平日裡還是以原本的西征諸將意見為主。
“周克道!吳將軍也只是提議而已,而且我也認為吳將軍的提議大有可取之處。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正是集思廣益,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現在別人提出建議了,你不想著怎麼完善和彌補其中的不足,只丟擲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這些問題,要是別人都給你解決了,還要你這個步兵營統領將軍幹什麼用?看戲嗎?”
周克道也沒想到,一向穩重的長公主,突然就發了這麼大的火,慌忙請罪。
其實,宋心舞也早就憋著氣了,她的皇兄,她還是瞭解的。
為人的確好大喜功,但也的確是一個一心想幹出一番成就的人,耐心和學識絕不是沒有,不然也不會為了準備西征就耗費一兩年的時間。
宋心文輕敵冒進,固然是因為西戎人不計得失的層層引誘,也有這些一心邀功的將領,不斷鼓動的因素在。
發了一通火,軍帳裡跪了一地的將領,卻依舊沒有人起身說該怎麼辦。
宋心舞急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憤憤的道:
“鎮北營十萬大軍悉數西上,我師兄兩個月前還在烏江郡,北寇入侵,他一人就斬殺近兩千餘寇,一人的戰績就勝過鎮北營十年之功。
我出京之時,北地各郡郡守的請功奏疏已經堆滿了案牘,可此刻北寇方平,我師兄又連夜趕至西營,滿身風塵。
你們一個個食君之祿,保家衛國之時,卻拿不出半點辦法,有什麼資格質疑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