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芸一直在暗中蓄力,她雖然已經命不久矣,卻還有一搏之力。
她雖然知道靠近自己的,是那個在山頂射箭支援自己的人,但她還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他靠近自己是想救人還是想圖謀她身上的鳳凰羽。
因此,林曉芸一直憋著最後一股鳳凰火,一旦來人摸向她身上的鳳凰羽,她就當場自焚,寧可毀了這法寶,也絕不能讓它落入別有用心的手裡。
然而,當天空之中,箭如雨下的時候,她看到這個男人,毫不猶豫的趴在了她的身前,用他寬厚的身體,替她擋下了所有的傷害。
“怎,怎麼是你?”
林曉芸感覺自己有些恍惚了,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幽深的潭底,以至於都出現了幻覺。
吳煩不知道其他西戎人的箭矢有多厲害,反正這些所謂的金帳勇士射的箭,挺疼的。
還好,這些用獸牙製作的箭矢,沒有血槽,好不容易扎透他堅硬的面板,也沒能入肉太深。
甚至紮在熊皮衣上的箭矢,僅僅扎破了一件衣服,以及在他背上留下一個深紅的印記而已。
吳煩揉了揉腦袋,剛才一支箭不小心落在他腦袋上,還好他腦袋上的骨頭硬,只破了點頭皮。
“沒功夫跟你說了,我先抱你離開,你運功護住內腑。”
吳煩現在看不到林曉芸的屬性,自然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態,只能透過外表來粗略分析一下。
反正她這個狀態,看著就不怎麼樣,估摸著受傷很重很重,可能稍微有點晃動都會出現嚴重問題。
“你快走吧,我是活不成了,你幫我把身上的羽衣脫下,不能讓這寶貝落到異族人手裡。”
吳煩哪有空聽她廢話,交代完了之後,一手托住林曉芸的腿彎,一手抱住林曉芸的肩膀。
還沒來得及起身,第二波箭雨就又到了,這波箭雨比之前來的更急更快,威力也更大。
吳煩剛剛起身的速度有些慢了,被射中了至少七八箭,每一箭基本都能幹掉他30多點氣血,比前一波狠多了。
眼看著那些騎士越靠越近,吳煩雙腿狂奔的往浮山上跑去。
不過他跑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心眼,沒有往酒斷腸逃的方向去,免得中了他的埋伏。
又是一波箭雨,不過這一次就沒能射中吳煩了,浮山上的草叢更加茂密,吳煩一鑽入其中幾乎就很難看見了。
也就這些所謂的金帳勇士,一個個眼力不凡,還能看到吳煩,但夜色下射擊高速移動的物體,距離又拉的越來越大,縱然是這些西戎精銳也很難命中。
“左相,左相頭沒了!”
突然,吳煩聽到了山腳下的騎手在高呼,然後是那領頭的騎士,用西戎語大聲喝道:
“不把左相的腦袋搶回來,我們全家都要給別人當奴隸,大家跟我衝!”
這時,林曉芸撇了撇頭,看向吳煩腰間的那顆腦袋,無語道:
“你怎麼把這傢伙的腦袋給搶來了?”
吳煩嘿嘿一笑道:“這傢伙可是西戎人的左相,腦袋值錢的很。”
林曉芸翻了個白眼,還想再說幾句,但她心情一放鬆,身體裡的傷勢就再也壓制不住,噗的一口噴出血來。
鮮血直勾勾的噴在了吳煩的胸口,吳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平穩的向前奔跑。
連續不斷的消耗內力,此時吳煩體內,內力其實也所剩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