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煩的揹包裡並沒有露營用的東西,他這趟下山,本來只是想探查情況的,沒想真打起來。
不過蘇沐那不知道藏在哪的揹包裡,居然還有一定絨布的營帳,當然,即使是支起來了,吳煩也是睡不進去的。
而且這頂營帳是單人的,有宋心舞在,蘇沐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睡。
因此,他們找了一處有大石頭的地方,把絨布的帳子拆了,做成了擋風布。
幸好蘇沐還撿了許多枯枝回來,吳煩隨手砍了點拆,混著燒燒,篝火是斷不了了。
此刻,蘇沐正在拉著吳煩的鐵膽弓,吳煩下午那一箭,真的驚豔到她了,這不一閒下來,就想來親自試試弓。
“哎呦!”
突然,蘇沐一聲慘呼,吳煩急忙抬頭望去,卻見她正把一根手指含在嘴裡,兩眼淚汪汪的瞪著自己。
宋心舞急忙從揹包裡找出金瘡藥,小心的幫蘇沐給塗上,道:
“那傢伙皮糙肉厚的,你怎麼不帶扳指就去拉弓啊。”
蘇沐淚眼汪汪的道:“我也不懂射箭啊,不知道嘛!”
宋心舞笑著摸了摸蘇沐的腦袋,她也擅長騎射,看蘇沐試了半天都拉不開,心裡也想試一試。
這些天練習玄陰功,又日日不停的練槍,宋心舞覺得自己臂力比以前強了很多。
她當然知道還沒辦法跟吳煩這個怪物相比,但從小各種珍貴湯藥泡到大的自己,提著銀槍都能用槍尖輕輕鬆鬆的舉起上百斤的石鎖,最近力氣大漲,總不見得連拉都拉不動吧。
然而,宋心舞臉都漲紅了,弓弦依舊不動。
女孩子其實並不喜歡用這種方式炫耀肌肉,吳煩一旁笑眯眯的看著,沒兩下宋心舞就主動放棄了。
鐵膽弓可是有最小臂力要求的,宋心舞拉不動,吳煩一點都不奇怪,她要能拉的動,吳煩倒要驚奇了。
他臂力漲的這麼快,要是還沒和宋心舞拉開距離,可真的就有些無法接受了。
夜晚靜悄悄的,宋心舞和蘇沐也不熟,兩人性格也不合,聊不到一塊。
吳煩又靜悄悄的,半句話都不講,自顧自的往火堆裡添柴,不時用小刀削下一塊,烤的最香最嫩的腿肉下來,遞給兩個女人。
燒烤本就是最能遮蔽腥臊氣的一種烹飪方式,吳煩火候控制的也好,塗料也抹的均勻,又是在最適合食用的時候切下來,完全沒顧慮手掌上的溫度。
再加上吳煩的刀功,一片肉不說削的薄如蟬翼,但也是晶瑩剔透的,蘇沐吃到嘴裡,甚至都不用怎麼去嚼。
宋心舞還好一點,從小吃慣了山珍海味,就是來山上了,也一直和吳煩他們吃住在一起。
一般吳煩早午飯弄得比較隨意,晚上還是會多花點心思的,所以已經比較習慣了。
蘇沐就不同了,她年幼的時候吃了很多苦,後來跟著師傅一起吃百家,自己也就能把食物弄熟而已,何時吃過這麼有滋味的東西。
“嗚嗚,吳小子,為什麼你烤的烤肉,會比我烤的好吃那麼多呢,嗚嗚!”
吳煩苦笑不得,道:“沒見辛苦到現在的人,一口都沒吃上嘛。
烤肉很講究火候的好不好,早了味道不好,晚了又老,你那種胡烤一氣的,也就裡面那點嫩肉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