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尉大人莫不是忘了,我除了是一介布衣之外,還是此次武考的考生。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此次武考的主考官是縣令大人,您連個副考官都算不上吧?”
黃縣尉眼睛眯的更狠了,甚至手都已經摸到了佩刀的刀柄上,周圍的考生早就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這吳煩,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人家不是考官,可起碼是朝廷命官啊,你這傢伙敢這麼說話,莫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吳煩這裡發生的事,早就驚動了看臺上的縣令,本來這事縣令大人是壓根不想管的。
吳煩考得好,雖然算是他做出了一點成績,但也要出了上雲縣才能給他增光添彩啊,要是連上雲縣都出不去,對他有個屁的作用。
但縣令不管,人趙心武可是一直盯著吳煩呢,見吳煩又是一箭爆靶,他正想給吳煩喝彩呢,誰知就出了這檔子事。
帶著隨從擠上前去,聽著吳煩幾乎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發言,趙心武的眼睛裡,分明流露出了幾分激動的光芒。
吳煩也是看到趙心武湊了上來,他才敢這麼開口的,不然人黃縣尉再怎麼過幾天要倒大黴,現在收拾一個他還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縣令大人想著早上收到的信函,哪裡還敢讓局面繼續發酵下去,連忙帶著捕快衙役們,匆匆趕了過來。
黃縣尉眼裡的兇光都快藏不住了,他正欲不管不顧的讓人把吳煩給拿下。
大不了事後找人給那御史送點銀子,把吳煩寫成一個違反考場規章的考生,那他把一個搗亂的考生拿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好在此時縣令終於趕了過來,黃縣尉終究還要給自己長官幾分面子,強行按捺下了之前的衝動。
立刻就有小吏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他倒也沒敢添油加醋,不過話裡話外都是吳煩目無尊長的意思。
縣令偷偷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趙心武,卻見趙心武雙手抱胸,一副什麼都不管的樣子。
這時,吳煩道:“考生吳煩有一事不明,不知縣令大人可否為我等解惑?”
縣令咳嗽一聲,道:“你且說來。”
“敢問大人,我晉朝的弓箭作何之用?武舉之中考校步射又是為何?”
縣令眉頭一皺道:“這還用問,弓箭自然是保家衛國,射殺奸佞所用!
考校射藝,自然就是考校你們上陣殺敵的本事。”
吳煩又一拱手,問道:“既是對敵所用,難道不是威力越大越好嗎?
何以我射爆了箭靶,不僅成績要作廢,連我本人也要受到牽連呢?”
縣令還未作答,那黃縣尉就高聲反駁道:“吳煩,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混淆視聽。
射箭有射箭的規矩,考場也有考場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裡數十名考生在,豈能因你一人而耽誤所有考生的時間?”
縣令一聽,兩邊還都有些道理,正不知該如何解決的時候,吳煩又道:
“既有規矩,為何沒有事先宣告,還是說,這是您縣尉大人專門為我這一介布衣定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