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已經不敢再勸阻,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驚擾到了吳煩這個殺神。
之前還在地上哀嚎不已的打手小弟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爬到了小院的門口。
滴答,滴答,眉心處一滴滴鮮血開始滲出,吳煩甚至還沒把匕首推進去,僅僅是匕首尖端的一點鋒銳,就已經刺破了張三的面板,可見張三平時把這把刀磨得多麼鋒利。
“吳大哥!”
忽然,吳煩身後的大門敞開了過來,小紀靈淚眼婆娑的站在門口,焦急的對吳煩喊道。
原來是屋內的紀老爹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忍不住開啟了門看看,卻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了吳煩拿著匕首,正往張三的腦門推去。
紀老爹是本分的農民出身,後來雖然上山成了採藥人,卻也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大事,一時間卻是慌了神。
反倒是紀靈腦子很清楚,知道吳煩這一刀下去,要麼被官府拉去砍頭,要麼下輩子亡命天涯,於是也顧不得傷心害怕,眼淚還沒抹乾就喊了出來。
吳煩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表情,回頭望了紀靈一眼,終究是慢慢收回了手臂。
手上突然沒了阻力,張三一下子癱倒在地,彷彿剛才那一瞬間已經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氣。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傳來,卻是張三放鬆下來之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失禁了。
吳煩皺著眉頭退後一步,衝著已經快要爬出院門的打手小弟們道:
“把他給我抬出去,再讓我在紀村看到你們,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吳煩雖然是用著最兇的口氣,卻委實不如剛才的沉默來的嚇人,眾人被吳煩這一罵,反倒齊齊鬆了口氣。
田管家也不廢話了,拔腿就往外跑去,留下三個小弟你看我,我看你。
眼看著吳煩的臉色重又沉了下來,幾個小弟不敢繼續推脫了,連忙齊齊跑來,拖著張三就往外跑。
好好的院落裡,一道難看又難聞的溼痕留在那裡,紀無良家的幾個小子腿也軟了,奈何他們親爹還站在裡面,卻是不好丟下跑路。
紀無良朝著吳煩張了張嘴,嘴唇蠕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你,你是妖怪嘛?”
紀無良家最小的小子,年紀比吳煩還小兩歲,這時膽子卻比他的兩個哥哥都大。
吳煩知道,剛才徒手接匕首嚇到他們了,這個世界可是真有妖怪的,吳煩可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這麼個名號,那樣以後可得麻煩死。
他腦子一轉,冷哼一聲道:“哼,少見多怪,金剛掌,鐵布衫聽說過沒有,練到極致,全身堅硬如鐵,刀劍難傷。”
村長畢竟有些見識,知道有些江湖人的確有些神奇的手段,聽了吳煩的解釋,心裡大鬆一口氣,嘴上討好著笑道:
“吳家兄弟,咱們村的人全都租著人田員外家的土地,他家的管家要找長髮老弟,我也是沒辦法,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