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還在繼續,選好材料之後,紀長江把鋼錠扔進了熔爐裡,然後從倉庫裡,拿出了一堆泥土樣的東西。
“來吧,我老頭子已經不常打這些東西了,難得一次,咱們就盡善盡美吧。
像我們鐵匠,一般打東西,都是靠經驗的,但是要想出精品,那還必須是量體裁衣,量身打造。
像這幅拳套,如果要給你用,那麼一般市面上的那些,對你來說估計都太緊了。
拳套比較特殊,鋼鐵只能覆蓋手背和指關節,要想活動自如,必須用上活動結構,裡面還得縫製內襯……”
紀長江教吳煩,是真的用了心了,不僅僅是教他頑石拳套的打造方法,還把許多經年打造的經驗,也幾乎都傾囊相授了。
吳煩對此當然不是毫無察覺,但他也註定不會在這個小村子過多停留,所以也只能把這份感激,先留在心裡了。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更認真,紀長江是真的看好吳煩,如果可以的話,紀長江是絕對想把吳煩收做自己弟子的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這吳家小子不是個安分的,這小小的山村,是留不住他的。
所以,紀長江懶得提這茬了,乾脆就傾囊相授,算是彌補遺憾。
老鐵匠很賣力,做事也仔細,不僅給吳煩做了手模,還用繩子量了吳煩手腕的長度。
最後,還貢獻出了一條上好的毛皮,吳煩摸了一下,摸不出什麼感覺來,只感覺很厚實。
紀長江笑著道:“這是熊皮,我買來給老伴做冬衣的,還剩下點邊角料,也捨不得扔,就便宜你小子了。”
頑石拳套的工藝非常複雜,十根手指頭,每一個都要鍛造,十分的繁瑣。
吳煩倒是想幫著敲錘,但手指頭上的工藝他還掌握不住,只能幫著打造一下手背上的部分,就這還要紀長江回頭繼續加工的。
好在紀長江早前用過的模具還沒有扔,先用模具燒出樣子來,配合吳煩做好的手模,粗製倒也沒用太長時間。
之後的事情,就是細細打磨了,也是最考驗鐵匠實力的部分。
到了這一步,連紀長江都說,他要全神貫注,沒辦法邊做邊指導,讓吳煩別打下手了,認真看。
一直到了天色擦黑,兩隻拳套才算是勉強完成。
之所以說是勉強,是因為紀長江實在沒力氣了,只得把最後縫製的工作,交給吳煩自己完成了。
可憐吳煩一個大老爺們,從小也沒幹過針線活,現在天色也黑了,實在是不好去找田嬸幫忙,只得帶著兩份半成品先回家。
晚飯桌上,幾隻被紀老爹帶回來的野兔,被紀媽媽烤的噴噴香,吳煩卻心裡惦記著他的拳套,飯都沒能好好吃。
一家人當然都看出了吳煩的心不在焉,不過飯桌上,紀老爹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吃完飯後,打發紀靈跟著吳煩回來瞧瞧。
紀靈在自己家老實乖巧,一進了吳煩家,天性就藏不住了,挽著吳煩的胳膊嘰嘰喳喳的問道:
“吳大哥,你在想什麼呢,怎麼愁眉苦臉的?”
吳煩一愣,手臂上傳來的異樣感受,讓他有些臉紅,不過他這煙熏火燎的大黑臉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哦,沒什麼,我託長江大叔做了一副拳套,可惜現在零件全弄好了,還得明天找田嬸縫起來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