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鄧布利多震驚的抬起了頭,一段被他自己塵封已久的記憶甦醒,從腦海深處的枷鎖裡面跳躍了出來,橫衝直撞。
站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提耶拉——
不,不再是,不再是提耶拉,或者說不再是提耶拉的樣子。
鄧布利多的那一下抬頭好像一下子把他拉進了十六歲那年的夏天,好像拉進了戈德里克山谷,一下拉進了那個穀倉。
站在鄧布利多面前的不再是那個黑髮黑眼,還沒有哈利高的提耶拉,而是一個一米八幾,異色瞳的高大青年,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在整整一個穹頂的燈光之下散發著彷彿太陽一樣的光輝和熱量,英俊的臉上洋溢著鄧布利多初見他時那種肆無忌憚,那種胸有成竹和那種神采飛揚的笑容。
“阿不思,我不知道是否還有那個榮幸能再邀請你跳一支舞。”面前這個英俊的青年用性感的嗓音再次說道,同事伸出的右手再次前伸。
鄧布利多呆呆的看著他,呆呆的看著——
光從鄧布利多的眼底升起,一種酥麻的感覺漸漸攀上沉寂了五十年的內心。
眼淚開始在鄧布利多的眼眶裡面默默打轉,然後——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一定是在今晚的氣氛和酒精的影響下失了智,或者瘋了,才會做出這樣大膽和不合時宜的舉動:
一隻蒼老的手搭上了提耶拉伸出來的右手。
時隔百年,英雄遲暮的鄧布利多再次牽上了“格林德沃”的手。
寒冷的聖誕夜瞬間染上了盛夏的氣味。
提耶拉,或者說“格林德沃”臉上的笑意愈發放肆和張揚,稍稍一用力,把坐在凳子上,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鄧布利多牽了起來,拉著他走到舞臺中央。
“格林德沃”拉著鄧布利多的手,左右搖晃了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古怪姐妹樂隊已經收攤,周圍沒有音樂,只有還在卿卿我我的霍格沃茲學生投來的怪異的目光,和他們之間咬耳朵傳出來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提耶拉和鄧布利多——
或者說“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舞蹈也不需要音樂。
那些異樣的目光和流言蜚語鄧布利多早就經歷過無數遍,他不在乎。
這些只是他過往經歷的磨刀石,是他天下第一白魔王冠冕上的陰影。
這無損他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