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窺探”這個魔法卻為提耶拉帶來了鄧布利多的內心世界——
這是提耶拉第一次從和鄧布利多的對視裡面讀到資訊。
以往提耶拉的“窺探”魔法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只能看到一片虛假的迷霧。
提耶拉知道,這是鄧布利多大腦封閉術的效果。
但今天,不加掩飾的情緒從鄧布利多眼裡噴薄而出——
痛苦,彷徨,和傷感如同大海一般在鄧布利多眼裡起伏——
提耶拉好像從鄧布利多眼裡看到了格林德沃。
看到了十六歲那年夏天的戈德里克山谷——
看到了兩個過早的品嚐了人世滄桑的孩子一見如故。
看到了少年時的分道揚鑣。
看到了中年時的世紀決鬥。
看到了鄧布利多對過去的緬懷——
也看到了衝突,看到了決裂。
還看到了所有回憶和美好的秘密經過一個世紀的陳釀、發酵,最終變成一杯刻骨銘心的苦酒。
苦澀的味道一直盤桓在鄧布利多心底,是他力量的來源,也是他的牢籠。
現在透過“窺探”魔法,提耶拉也嚐到了那股苦澀的味道。
“咳咳……”鄧布利多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悄悄的別過了眼神,然後從自己的巫師袍裡面掏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放在提耶拉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骷髏頭,不比鄧布利多的手掌大多少,骷髏頭缺少了下顎,連上顎的牙齒也有些殘缺不全,在骷髏頭光禿禿的頭骨上,由上到下,刻著一個已經褪色了的“x”,一句德文的“food”,一個1898和兩根相互交叉的橄欖葉。
骷髏頭右眼上方天靈蓋的位置開了一個圓圓的洞,一根軟質的橡膠管從骷髏頭腦袋後面向前延伸。
提耶拉:……
等等,這東西怎麼看得那麼眼熟呢?
這不是您老人家前男友的東西嗎?
給我幹啥——
不過……這東西應該值不少錢吧。
“唉……”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摸了摸提耶拉的頭髮,年邁的手掌溫柔的劃過提耶拉的右臉,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