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碎葉城後,沈行知就幫助烏有道還了魂,當這位烏雞國王醒來時,對眼前的一切還茫然不知所措。
烏有道只記得自己被妖道推下深井,後面去地府的事就完全不知道了,而他看到眼前一切又都不是熟悉的,也不認識沈行知和白思。
“我這是死了嗎?這裡就是幽冥地府?”烏有道愣了好一會後問道。
“你已經死了三年了,不過這裡不是幽冥地府,而是大唐安西都護府碎葉城。”沈行知直接答道,這話讓烏有道更是不解。
接著沈行知笑了笑,語氣平和的繼續說道:“我知你一時很難適應,肯定也有許多疑惑,現在你什麼也暫時不要問,先看看這個吧。”
說話時沈行知對白思使了個眼色,而後只見白思朝著身前輕輕一點,接著一面水鏡就出現在烏有道跟前,很快那水鏡中開始出現一段段畫面。
畫面的最開始烏有道並不陌生,正是文殊菩薩化作凡僧去烏雞國準備度化烏有道的事情,只是那文殊問了許多刁鑽古怪的問題,讓烏有道頓時心生厭惡,將其當作妖僧浸在水中三天三夜。
這件事烏有道並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在看到這畫面是又想了起來,但他還沒有將自己後來的遭遇與此事聯絡到一起。
“被你浸在水中的和尚可不是普通和尚,他是靈山文殊菩薩,後來文殊將此事告訴瞭如來,如來便判你在水中受三年浸泡之刑罰。於是文殊桌下獅猁怪便化作道人降臨烏雞國,先是與你取得信任,而後將你推入王宮深井,如今那獅猁怪已經化作你的模樣,在烏雞國做了三年國王。而這一切不過是佛門一個更大計劃的一部分......”伴隨著那些畫面沈行知也在粗略的為烏有道解釋著。
而後那畫面也開始變化,多是一些烏有道沒見過的景象,其中有沈行知潛入烏雞國,於井龍宮中帶走屍體,也有佛門三大士和大鵬金翅雕強行度化烏雞國一國百姓,而後沈行知深入地府,有崔府君翻閱生死簿檢視烏有道資訊的一幕,也有從地藏處奪回魂魄的種種。
這些畫面快速閃過,也等於是補全了烏有道的記憶,而此刻他也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佛門的一枚棋子,現在整個烏雞國都已成為佛門的工具。
“佛門已經借你的名義向大唐宣戰,本官麾下大軍也正在集結,我知你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國王,也不忍見烏雞國生靈塗炭,更不願見百姓被佛門矇蔽。如今將你救活,想要問問你有何打算?”沈行知對烏有道沒有半分隱瞞,說的話都是開門見山。
烏有道神色變了又變,他終究也只是普通人,任誰遭逢如此鉅變,又短時間接收了如此多的資訊也難以保持冷靜。
不過烏有道很快便目光如炬,站起身來對著沈行知一拜道:“請大都護拯救烏雞國,我願舉國上下向大唐稱臣,永世為大唐番屬。”
“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烏雞國本是黃帝大將應龍將軍麾下西征大軍遺民後裔,你們與大唐百姓同宗同族。”沈行知此時才說出烏雞國的來歷,他看著烏有道,這才是真正的需要烏有道做決斷。
烏有道神色嚴肅,他倒是都相信沈行知說的,因為他也是聰明人,許多年前他就已經從種種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了許多秘辛,而沈行知的話,還有那水鏡中的畫面,都正好將許多疑惑都串聯起來,並且有了合理的解釋。
“烏雞國雖然以佛教為國教,但我早已察覺到佛門狼子野心,或許這也是文殊試我的真實用意,倒是我當時未能隱忍,如今讓百姓受苦.......請大都護拯救百姓,我願率烏雞國上下臣民認祖歸宗,從此融入大唐。”烏有道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沈行知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大費周章的救回烏有道,甚至不惜與地藏大戰一場,為的不就是這點事。
“接下來幾日你先適應一下,隨後與我同赴前線,現在你先不要暴露身份,對外就說是本官麾下幕僚吧。”沈行知對烏有道說了最後一句話,便帶著白思離開了廂房。
安西都護府與烏雞國的大戰越來越近,即便前線有裴行儉為先鋒,可依然有很多事情需要沈行知處理,這幾日也將是他最忙碌的時候。
就在沈行知做著戰爭前的最後準備時,長安城中一場風暴也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