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繼續向對岸駛去,沈行知站在船艙外沒有再進去,而那些車遲國百姓也都與他保持著距離,到目前倒也沒人說要將他扭送官府之類的話。
很快渡船抵達碼頭,過了清水河距離車遲國王城就不遠了,沈行知在碼頭站了一會,也不見有什麼官差來找自己的麻煩,看樣子那些百姓也是寧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渡船上發生的事都藏在了心底。
沈行知這會其實也想了許多,那大娘究竟是誰害死的?如果自己不是事件的參與者,又該如何斷這個案子?
至於沈行知為什麼沒去救那個大娘,也沒有幫她還陽?
因為在沈行知看來,那個大娘所處的環境加上她自己的經歷性格,就算沈行知不出現在這裡,她依然會死,生死交替本就是自然規律,他不會去破壞這些自然規律。
如果看到有人死就去改變,那沈行知不僅會累死,也會破壞人道平衡,甚至讓地府失去存在的意義,那就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這天下或許本就沒有絕對的公正與公平,律法也無法平衡人情,人情更無法取代律法,以法治國與以人治國都非絕對,慈航道人卻是真給我上了一課啊!”沈行知的心境確實出現了變化,不得不說慈航道人這一手玩的確實漂亮。
死掉的大娘甚至都可能不是慈航道人安排的,因為這種事在車遲國一定不是個例,只是正巧被自己碰到了。
在渡口等了許久,沈行知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直接又走回了清水河。
他真是直接走的,而且當他雙腳踏上清水河的時候,腳下的河水就自行分開,沈行知身體開始緩緩下沉,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三尺真空。
沈行知現在同等於天仙境界,加上他對元氣的基礎運用早已登峰造極,要形成避水效果自然隨心所欲。
下到清水河底,沈行知閒庭信步的走在河床上,這河床上長著水草,四周還有魚蝦遊蕩,竟有些不一樣的景緻,倒是沒有看到什麼蝦兵蟹將。
沈行知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他發現其實自己還有很多事都沒做過,這紅塵這人生還有許多的意想不到。
很快沈行知就來到了清水河的水府外,那尊泥觀音落下正好掉在水府的門外,而沈行知還未走到泥觀音前,就看到水府大門開啟,一個衣著鮮豔,長相秀美的女子從水府中款款走了出來。
泥觀音上的油彩遇水就化,它落下的過程化開一道彩色的痕跡,此刻泥觀音四周水域也被染得多彩斑斕,那水府女子顯然也是被這些色彩吸引出來的。
沈行知一眼就看出來,這水府女子是一個人仙境界的陰魂,魂體已有一絲純陽之氣,已經算不上鬼魂了,用鬼仙來稱呼更合適。
“這應該就是清水河神那個女兒吧?”沈行知猜測著對方的身份,只因河神一家在西遊中出現過他有些印象,倒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此時河神女兒還沒有發現沈行知,她好奇那泥觀音,正伸手準備拾起泥觀音。
“這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如果不想惹麻煩的話,我勸姑娘還是不要碰的好。”忽然河神女兒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她循聲望去,正好看到一叢水草分開,沈行知從水草後走了出來。
河神女兒嚇得將手一縮,她一臉警惕的看著沈行知,好在並沒有在沈行知身上感受到敵意,沒有嚇得就往水府跑。
“天下觀音像大多都損毀,這一尊泥像卻遇水不融,姑娘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沈行知一邊向泥觀音走去,一邊言語解釋著,也是在緩和氣氛,畢竟他不是來找茬的。
“啊!你是什麼人?”河神女兒嚇得退了幾步,她看了一眼泥觀音,但更好奇沈行知是什麼人。
她在沈行知身上沒感覺到多麼強大的氣息,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沈行知身前的三尺真空又說明他絕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