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慧靜老尼也只是一愣,不過就在她發愣的時候,大殿中那尊佛像雙目好像閃過一道光芒,下一刻慧靜一個激靈,再看向武媚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你先等著,貧尼最後為你剃度。”慧靜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竟然讓武媚先等著。
武媚倒也無所謂,正如她說的那樣,只要自己還活著,其它的都不算大事,便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
等到所有嬪妃都剃度完畢,該輪到武媚時,慧靜又讓其她人先下去,只留下了武媚一人在殿中。
武媚眉頭微微皺起,她心中不免有些警惕,而此時慧靜主動來到武媚身旁,伸手撫摸起了武媚的頭髮。
忽然,慧靜將武媚的長髮盤起,然後從供桌上拿來一頂尼姑帽,直接戴在了武媚的頭頂。
“主持您這是幹什麼?”武媚有些不明所以,慧靜的舉動完全出乎意料。
下一刻就聽慧靜很認真的說道:“我觀你乃非常之人,往後你便帶著帽子蓄髮修行吧。另外我送你一個法號‘明空’,這感業寺終究困不住你,只求將來莫要忘了這段緣分。”
武媚聞言心中大喜,當即對著慧靜一拜,如同誓言的說道:“武媚怎敢忘記,若我武媚將來還能獲得自由之身,定全力報答慧靜師傅恩情。”
“這寺廟生活枯燥乏味,我這有《彌勒經》一卷,或可解你心中許多疑惑,閒暇時不妨多翻看翻看。”慧靜又從懷裡拿出一本經書,看似隨意的遞給武媚。
武媚倒也沒有過多的想法,順手接過《彌勒經》,只是入手後忽然一問:“我聽說天下多誦如來之經書,慧靜師傅為何給我看《彌勒經》?”
慧靜看著武媚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她就是在等著武媚問自己。
只聽慧靜言語虔誠還有些縹緲的說道:“佛門之中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佛,燃燈乃過去古佛,如來為現在佛祖,而彌勒是未來佛祖。你不沉迷於過去,也不悔恨於當下,在逆境中依然嚮往著未來,正和彌勒之法,這《彌勒經》不正適合你嗎?”
武媚聞言若有所悟,心中對《彌勒經》也越發好奇,確實有了想要研讀這經書的想法。
慧靜見一切妥當,便親自帶著武媚在感業寺中走了一圈,為她介紹寺廟的佈局,明顯已經對武媚另眼相看了。
不過就在武媚跟著慧靜在感業寺轉悠的時候,上官婉兒帶著晉陽公主的印信也來到了感業寺。
雖然感業寺不對外開放,但若是皇室中人要來燒個香什麼的自然沒人敢攔,上官婉兒就是以代晉陽公主上香為由來的。
上官婉兒在幾個老尼的陪同下,象徵性的上了幾炷香,而後她便直接開口說要見主持慧靜。
此時武媚也剛往禪房走去,慧靜便匆匆的來到上官婉兒面前。
“不知小貴人有何事?”慧靜對上官婉兒還是很恭敬的,不管怎麼說婉兒現在代表的也是公主。
上官婉兒也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說先帝嬪妃武才人來了感業寺,公主殿下和我都與她是舊識,帶我去見見她吧。”
“這......眾嬪妃今日才入寺,這出家後的規矩都還沒學會,恐怕不妥吧.......”慧靜故作為難的說道,只是她這個理由實在有些牽強。
上官婉兒聞言輕輕一笑,別看她今年還不到六歲,心中可是如明鏡一般。
只見上官婉兒對著身後侍女一招手,那侍女便遞上一個精緻的木盒,婉兒當著慧靜的面直接開啟木盒說道:“這是一枚千金難求的夜明珠,是公主殿下賞賜給慧靜師傅的。”
那木盒剛一開啟,便有綠濛濛的柔光顯現,看的慧靜是直咽口水。
她連忙上前雙手接過夜明珠,口中念著:“多謝公主,公主福壽安康。”
“來人,快帶上官姑娘去見明空。”慧靜再也沒了什麼藉口,一雙眼睛只盯著夜明珠,一副貪婪之相顯露無疑。
上官婉兒很快就來到了武媚住的禪房,此時武媚也剛到,還在自己鋪床疊被收拾房間,那捲《彌勒經》還被她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