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在傍晚出了虞府,他沒有開口向虞昶討要那幅《醉臥觀星圖》,因為這幅星圖的細節已經被他記在了腦海中,要不要都沒有區別。
離開虞府後沈行知回到了客棧,他獨自一人待在房中,靜靜的回憶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首先是與李世民的見面,現在沈行知再度回想,也越發確定李世民的表現有些反常,甚至現在沈行知都懷疑,李世民要自己教導晉陽公主半個月,不是單純的教公主書法。
“說來最奇怪的,還是李世民為什麼突然讓我半個月後回鄉祭祖?這只是單純的想讓我韜光養晦一段時間,還是有別的目的?”沈行知最奇怪的其實是李世民最後的那個安排。
到了夜深人靜時,沈行知身形一閃直接躍出窗戶,獨自一人靜靜的站在了客棧屋頂的最高處。
此時的長安城燈火漸漸熄滅,許多地方都變得一片漆黑,沈行知可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到屋頂看風景的,他是在用神識掃過長安城。
說起來沈行知也真是膽大,敢肆無忌憚的用神識探查長安帝都。
不過這其實也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首先他相信李世民肯定知道自己身懷神通法術的事情,畢竟兩界關自己幾次與突厥交戰,無論是越女劍法還是神劍御雷真訣都有許多人看到,這些事情根本是瞞不住的。
既然李世民知道自己身懷修為,反正自己也沒被警告說長安不準用神識,那自己又何必先入為主的裝作普通人?
再說沈行知也相信,大唐滿朝文武肯定不止自己一人有修為在身,別的不敢肯定,至少眼下還建在並且在長安的幾個開國大將,如衛國公李靖,英國公李勣,鄂國公尉遲敬德等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沈行知神識掃過長安城,很快就感覺到在長安各處出現明顯的神識波動,這些神識明顯是被他驚動了,不過當這些神識也觀察到沈行知並確定了他身份後,又都無一例外的沉寂下去。
“這其中幾個位置果然就是那幾位開國大將的府邸,神識之中明顯帶著金戈鐵馬的氣息,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沒錯。而他們一感知到我的氣息,便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定然也都知道我的來歷,這與我先前的猜測也是不謀而合。”沈行知的神識依舊肆無忌憚的遊蕩在長安城,他很快就確定那些強大的神識正是來自幾位威名赫赫的國公府邸。
“如果說這長安城中有一個最強者,那一定在大明宮中,我不妨試探試探?”沈行知越發膽大,心中想著神識就直接朝著大明宮而去。
不過就在他的神識靠近大明宮的宮牆時,忽然一道巨大的阻力將神識攔了下來,而後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大明宮上一道無形的屏障升起,將整個宮殿群保護的嚴嚴實實。
“陣法?這倒才是正常,看來咱們大唐也是有些底蘊的,皇室之中必有高人,只是不知道此人修為如何?”沈行知的神識快速收回,他沒有強行去突破大明宮的陣法。
就在沈行知神識從大明宮退走時,宮內李世民的書房中還亮著燈光,而此刻殿內除了李世民還有一人。
這人不是內廷宦官也不是女官,而是一個年紀比李世民還要大上一些,身著杏黃莽龍袍,身形巍峨的男子。
杏黃莽龍袍是大唐王爵才能穿的,除了李世民的幾個兒子外,就只有李氏宗親裡的幾位王爺了,而眼前這人年紀肯定不是李世民的兒子,那麼就只能是某個宗親王爺。
有了這條資訊其實已經能確定此人的身份,因為能夠常年留在長安的王爺只有兩位,一位是河間郡王李孝恭,另一位是江夏郡王李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