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神秘的功法,黑熊精很快化形成人,成了這黑風山上的妖怪,一開始黑熊精也和普通妖怪一樣,依舊過著茹毛飲血呼嘯山林的生活。
那時候南瞻部洲的人族還是漢朝武帝初期,大漢還只有涇渭流域的疆域,黃河以北還有個叫匈奴的強大異族,長江以南也是蠻族部落,就連現在的安西都護府還有著大小三十六個國家。
這個時候黑熊精都還沒聽說有大漢這樣一個國家,不過他倒是從過路的人口中時常聽到匈奴之名,知道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草原部落。
或許是黑風山過得太過無聊了,黑熊精忽有一日想要外出轉轉,便架起妖風向著匈奴王庭而去。
而這一次黑熊精心血來潮的外出,也是他妖生轉折的開始。
黑熊精選的這個時候,正是大漢對匈奴發起漠北之戰的時間點,一支上萬人的大漢騎兵,正在一個少年將軍帶領下馳騁與漠南草原。
這支漢軍奔襲數千裡,以一萬人馬直面匈奴左賢王所部七萬大軍,在茫茫草原上展開了一場曠世大決戰。
黑熊精隱於雲層之後,悄悄的見證著這場載入人族史冊的曠世大戰。
漢軍鮮紅的鎧甲火紅的旗幟,如同烈火一般席捲草原,雖然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但是那些漢軍的意志宛若鋼鐵。
這些漢軍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依然還在衝鋒,每一個戰死的漢軍,都是死在衝鋒的途中。
不過最讓黑熊精震撼還是那個年輕的漢軍統帥,那少年看起來還不滿二十,在他的身上不僅有漢軍所具備的鋼鐵意志,更有讓妖族都畏懼的可怕實力。
黑熊精看到,那少年將軍手中黑纓槍刺出,大地之上便是一條三十里長的溝壑,那些被匈奴薩滿以秘法祭煉的邪神,全部在黑纓長槍下煙消雲散。
少年將軍帶著漢軍不斷的向北方奔襲,他們一次次的衝鋒,不斷的有人倒下,等到了左賢王的王庭所在狼居胥山時,這支漢軍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了。
偌大的匈奴王庭,在少年手中的黑纓槍下瞬間支離破碎,左賢王殘部繼續向北潰逃。
黑熊精一路跟隨,他看著少年意氣風發的馳騁,見到他在狼居胥山築壇,在姑衍山立碑昭告天地。
少年築壇立碑卻不是祭拜天地,他只是昭告這天地,人族的腳步踏上了漠北,他兵鋒所指將為族人打下一片大大的家園。
當少年身邊只有兩千餘人時,他們的前面已經是冰封的汪洋大海,這個地方被稱作瀚海,瀚海夏季是水冬季是冰,再往北走便是北海和更加遙遠的北俱蘆洲了。
少年登臨瀚海,他的身軀如同身旁的黑纓槍一般筆直挺立,身後血紅的披風在風中搖擺,不知那是他披風本來的顏色還是真被鮮血所染?
“一路跟了這麼遠,打算什麼時候下來?”少年陽剛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明明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落在黑熊精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