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即是如此那自當作罷。”沈行知連忙說道,氣氛頓時也緩和不少。
很快沈行知就被劉伯欽迎進了院子,又為沈行知奉上了茶。
喝了幾口茶後,沈行知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此地距離兩界山還有多遠?本縣聽聞那兩界山下壓著一隻猴子,可有此事?”
沈行知將猴子二字咬的極重,聽到沈行知特意提起猴子,劉伯欽果然神色微變。
不過這種變化一閃即逝,而後劉伯欽笑著答道:“此地距離兩界山已不足二十里,過了前面山坳路就好走了。不過兩界山原本叫做五行山,乃是王莽篡漢之時天外神石落下形成,山形如五指,故又被稱作五指山,年前安西都護府設立,這才改名為兩界山的。山中確實有一隻妖猴,已被壓了四百九十九年,只靠吃鐵丸飲銅汁至今還活著。”
沈行知認真的聽著劉伯欽娓娓道來,當聽到妖猴已被鎮壓四百九十九年時,一股無形的緊迫感再次襲來。
“猴子被鎮壓的期限是五百年,這麼說距離三藏到此只有不到一年時間了?按最樂觀的推測,我也最多還有一年可活,在這之前南海觀音為保三藏順利出關肯定會除掉我!”沈行知的緊迫感來源於三藏的到來,可以說現在沈行知最不希望的就是三藏西行。
但是西行計劃乃是佛門謀劃千年的大事,大勢之下沈行知這種小浪花根本翻不起大浪,現在要說阻止西行無異於天方夜譚。
劉伯欽看到沈行知沉默起來,自己也不再說什麼,霍無疾見自家縣令有些出神,小聲的在沈行知耳畔說道:“縣尊,時辰不早了,再不去兩界山恐怕就天黑了。”
“那就多謝老鄉款待,本縣先行告辭了。”沈行知回過神來,太遠的再怎麼想也沒用,大勢自己還改變不了,不如先從自己能改變的做起。
劉伯欽將沈行知一行送了出去,又為他指了前往兩界山的路,站在庭院前目送沈行知一行遠去。
等到沈行知一行消失在山道上,劉伯欽身旁的黑狗再次低聲嗚嗚的叫了起來。
“蠢貨,真是沒點眼力勁,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咱們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守些規矩的好。這縣令雖然是個凡人,但卻是唐皇親封的縣令,而且此人也不是那種昏聵的庸官,他的身上已有民心所向。如果真和他撕破臉皮,咱們也討不到什麼好處。”劉伯欽對身旁黑狗呵斥道,那黑狗聽到主人呵斥,也立刻耷拉著腦袋,像是在認錯一般。
沈行知一行又花了一個時辰終於抵達了大唐國土的最西端,遠遠的就看到一座形如五指的山峰,那裡自然就是鎮壓孫猴子的五指山,現在官方名字應該叫兩界山。
“過了兩界山便是西牛賀洲,那裡也是突厥的勢力範圍,大家跟緊了,小心附近有突厥遊騎出現。”沈行知四下凝望,一邊繼續朝著兩界山而去,一邊提醒禁戒。
“諾。”十幾個騎兵齊齊應道,大唐士兵皆是精銳,雖然氣氛凝重,卻沒有一個人害怕。
很快沈行知就出現在兩界山下,按照電視裡的情景,猴子就被壓在山腹正中,沈行知直奔而去,倒是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石洞,果然洞外還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