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兩界山,行了足足一天一夜,估摸著也有三百里左右,沈行知終於在一片松柏掩映之中,看到一座雄偉肅穆的禪院聳立,自然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觀音禪院。
此時已近黃昏,沈行知走到禪院大門處,用力的叩響了門環。
很快院門開啟,裡面露出一個小沙彌的腦袋,打量了沈行知一番後問道:“本寺已經閉門,要燒香許願明日請早。”
說完小沙彌就準備關門,不過沈行知眼疾手快,先一步用手撐著院門,而後一臉笑意的說道:“在下大唐商人,途經貴寺已近天黑,想要借宿一晚,還請小師傅行個方便。”
沈行知編了一個商人的身份,同時重點強調是大唐的商人,說完這些話後,他更是從懷中摸出一粒蠶豆大小的金豆子,直接將金豆子遞給了小沙彌。
一見金豆,小沙彌頓時兩眼放光,連忙接過金豆,對沈行知換上了另一幅面孔說道:“貴客請稍等,我先通報寺中長老。”
沈行知笑著點了點頭,站在院門下安靜的等著,他知道這就是一個殺人越貨的賊窩,自己又是暴露身份,又是露財的,那兩百多歲的金池長老不可能不心動。
果然不過片刻之後,觀音禪院中一群人出現在院門處,為首的是一個頭戴一頂毗方帽,身穿一領錦絨褊衫,腳踏僧鞋,手拄星雲杖,滿面皺痕的老和尚。
“嘿,這形象怎麼和電視劇版的金池長老一模一樣?”沈行知對劇版金池長老本沒有多少印象,但是一見眼前這和尚,形象頓時又清晰了起來。
金池長老也一直盯著沈行知,而且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沈行知背後的木匣,他見到沈行知後立刻自我介紹,並且彷彿想要再次確定沈行知的身份:“貧僧觀音禪院主持,法號金池。施主是大唐商人?不知欲去往何處?”
“在下確實是大唐商人,一年前離開大唐,前往寶象國和烏雞國行商,如今正是要返回大唐,行至此地天色已晚,便想借貴寺歇息一夜。”沈行知笑著說道,看起來倒真像是一個商人。
不過金池長老到底是快三百歲的人精,立刻發現了沈行知言語中的破綻,於是不動聲色的問道:“原來如此,只是貧僧聽聞,前往寶象國與烏雞國這一路上常有妖魔出沒,雖然也有諸國商人往來,卻無一不是結伴而行,商隊人數少則數十人,多大數百人,可從未聽聞有獨自一人行商的。”
“哈哈哈哈,長老果然睿智,實不相瞞在下做的生意和他們都不一樣。”沈行知聞言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反而爽朗的大笑道,同時買了個關子。
沈行知的反應讓金池長老也是一愣,而後不解的問道:“有何不同?”
“因為在下只販賣珍奇貨物,貨不在多而在精,而妖魔鬼怪也不過是利字當頭,在下不僅和人做生意,遇到妖魔也能做生意。這是借宿之資,還請長老莫要嫌棄。”沈行知明顯就是在用言語勾引金池長老,讓對方覺得自己身上有了不起的寶物,而此時沈行知又從懷中掏出一塊金餅,直接當作借宿一晚的酬勞。
沈行知拿出的金餅形如馬蹄,每一塊正好一斤重,正是當今世面上大宗交易最常用的馬蹄金,他這一出手頓時讓金池長老篤定了沈行知身上有重寶。
“施主氣度不凡,駕臨鄙寺真是蓬蓽生輝,只是禪房簡陋,還望施主莫要嫌棄。”金池長老立刻表現出好客的一面,對沈行知更是熱情無比。
很快沈行知就被迎進了觀音禪院,在簡單的寒暄之後,沈行知又藉口家中有信佛的老母,希望能在禪院藏經閣抄錄佛經。
此時雙方都是各懷鬼胎,金池長老自然滿口應下,立刻命小沙彌帶沈行知前往藏經閣。
只不過當沈行知揹著木匣走進藏經閣後,金池長老面露狠色,對著座下幾個壯碩僧人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