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還不明白突厥這是何意,不過很快一個糟糕的訊息,讓沈行知清楚了突厥人的用意。
“大人不好了,突厥人切斷了咱們的水源,那是咱們唯一的水源,這兩界山地勢險要,就是要從別處運水也非常不易。”
這個訊息讓沈行知心情更加沉重,他到底是第一次領兵作戰,竟然忽略了水源的重要性。
“這兩界山地處西域,本就雨水匱乏,要指望下雨是可能了,加上這地勢險要,從後方運水也異常艱難,關鍵五百人所需水源也極其龐大,靠一桶一桶的運無異於杯水車薪啊!”沈行知真是有種處處被算計的感覺,眼下的局勢對他十分不利。
沒了水源兩界山根本守不了多久,到最後要麼自己主動退走,要麼出關與突厥決一死戰,只是這兩種選擇對沈行知來說都是必死無疑。
“將現有的飲水集中,每日控制士兵的用水量,估算一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沈行知想了一下對裴行儉吩咐道,這也是眼下唯一能做的。
裴行儉領命離開,沒過多久便又回來,而經過裴行儉估算,兩界關現有的飲用水,最多隻夠支撐五天時間。
“可惜我不會呼風喚雨之術,如今卻被這小小問題難住,在這神魔世界果然力量才是根本.......”沈行知根本想不出破解眼前危局的辦法,當然這一切的根源還是自己太弱小了。
兩界關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壓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儲備的飲水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雖然這些大唐士兵都抱著必死之志,可這種不斷放大的絕望,比直接死在戰場上更讓人精神飽受折磨。
說來也是奇怪,這西域之地雖然陰雨天較少,但是如今這個時節通常也是會下幾場雨的,可最近的天氣不僅沒有一點下雨的意思,反而日頭高照氣溫更是有些反常。
在烈日的炙烤下,唐軍對飲水的需求量隨之大增,照這態勢下去別說五天了,三天後估計就無水可飲了。
“這天象可有些反常啊,難道就為了除掉我,觀音竟然出手干擾天氣?這樣下去可不僅是兩界山計程車兵無水可飲,就連碎葉縣也會出現嚴重乾旱。”沈行知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明明已經到了秋季,可這幾日氣溫不降反升,日照時間也明顯變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界山就是火焰山。
當沈行知被困於兩界山陷入絕境的時候,長安城中也正在發生著一件大事。
李世民雖是一代明君,但是他一路征戰也是殺人無數,後來更是發動玄武門之變,殺了自己兄弟,軟禁了自己父親,這才登上人皇之位。
一直以來李世民便睡的不夠安生,時常會噩夢纏身,夢中皆是那些被他所殺之人的冤魂索命,所以在徐茂公的建議下,李世民將秦瓊與尉遲恭的畫像貼在門上作門神而驅冤魂。
這一招原本一直有效,可是最近不知怎麼回事?李世民每夜又開始噩夢纏身,而且比以前更甚,幾日下來就把李世民弄得疲憊不堪。
以至於幾日前李世民下詔,召回了在洛陽監修老君山的尉遲恭。
這幾日已經年過花甲的尉遲恭更是重新披甲值宿,守衛著李世民的寢宮,可依然沒有一點改變,每到夜裡那些冤魂依舊會出現在李世民的夢中。
此事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過就在此時,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官員上書李世民,提出了在長安舉辦佛門水陸法會超度冤魂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