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猴子只是白了沈行知一眼,顯然根本不想回答他這種無聊的問題,也或許猴子本來就覺得沈行知這個小縣令很討厭,不想和他說話。
“聽說你這五百年來都只能吃鐵丸飲銅汁,是不是很久沒嘗過這酒的滋味了?我這酒雖比不得天宮瓊漿玉液,但至少比銅汁美味千百倍,要不要嚐嚐?”沈行知明顯是在引誘猴子,說話間他並指成劍朝著酒罈一指,接著酒罈中就升起一股酒水,如同小蛇一般在空中蜿蜒。
猴子盯著酒水眼中難掩渴望,沈行知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朝著猴子一指,而後那如小蛇般的一股酒水就射向猴子。
見到酒水射來,猴子頓時兩眼放光,接著張嘴對著酒水一吸,一下就將酒水吸入口中。
酒水入喉猴子一臉享受,完了還抿抿嘴唇,像是在回味。
沈行知見猴子享受的模樣,也端起酒罈朝口中灌了幾口,酒水自上而下流淌,沈行知至始至終也沒有用嘴觸碰酒罈。
“以如來的修為我只要心有念想他便能知曉,所以根本沒有機會在他掌中撒尿,不過若真有這一日,我倒想一泡尿撒在他頭上。”猴子喝了沈行知的酒,自言自語的說道,明顯是在回答沈行知先前的問題。
沈行知聽完噗呲一笑,看起來只是一個好奇的凡人,同時他再次手指酒罈,又給猴子射去了一股酒水。
“你們的說書先生是怎麼說我的?”猴子喝了酒話也變得多了起來,竟然主動問起了沈行知。
“說你機智勇敢,嫉惡如仇,敢於抗爭,不畏強權。”沈行知隨口說道,說的還是另一個世界人們心目中的猴子。
“哈哈哈哈,敢於抗爭?還不畏強權?做人確實挺好啊,無知也就活的輕鬆單純。”猴子聽到沈行知的評價後卻是神色古怪的笑了笑,那神情明顯是有些自嘲又有些不忿。
沈行知若無其事的看著猴子,又給猴子射去一股酒水,從始至終沈行知都好像一個旁觀者,一個普通的凡人。
不過沈行知看得出來,眼前的猴子與《西遊記》中描寫的猴子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從猴子自己說沒有在佛祖掌中撒尿來看,西遊世界並非表現的那麼簡單。
“你這猴子看來還有很多故事嘛,可惜今日的酒已經沒了,若我還能活著回來,再來聽你的故事。”沈行知對猴子並沒有什麼崇拜之情,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罈,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猴子看著沈行知離去的背影,他原以為這個小縣令是想要在自己身上套什麼話的,現在沈行知直接就走了,反倒讓猴子一頭霧水。
“這個小縣令有古怪,他既然知道我數百年都是吃鐵丸飲銅汁,那麼肯定已經見過那個人了,此人不傻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個是非之地,偏偏他還想要憑一己之力守住此地,這不明擺著和如來對著幹?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沈行知的突然出現讓猴子心中多了許多疑惑,原本在猴子眼中沈行知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縣令,可現在莫名其妙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沈行知回到關樓上,身上醉醺醺的狀態立刻消散,目光也露出了思索神色。
“果然這世界不能單純的以《西遊記》的眼光來看待,這背後還有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猴子恐怕也並非真的就甘心護送金蟬子去西天取經,如此說了將來或許還能在其中操作一二。”沈行知對今日與猴子飲酒還是很滿意的,雖然看起來他從猴子身上什麼也沒得到,但是至少讓他確認了許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