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志氣!不知裴司倉師從何人?”沈行知忍不住再次讚賞道,他在裴行儉身上真的看到了大唐年輕人的銳意進取和擔當。
“恩師左衛中郎將蘇定方。”裴行儉語氣恭敬的答道。
一聽蘇定方之名,沈行知腦袋之中靈光一閃,再看向裴行儉的目光已大不相同。
雖然蘇定方現在還只是個四品閒職,而且自從幾年前跟隨戰神李靖大敗東突厥一戰成名後便被朝廷雪藏,但是沈行知可是知道的,差不多再等十年左右,蘇定方將成為大唐新的傳奇。
蘇定方這種人就算不是什麼星君轉世,至少也是人道氣運鍾愛的氣運之子,他的弟子自然也不是尋常之人,現在裴行儉在自己麾下,這可是足夠沈行知高興的事了。
“原來是中郎將的高徒,不知裴司倉對眼下的局勢有什麼看法?”沈行知倒也沒有表現得太過,而後又很隨意的問了一下裴行儉對兩界山局勢的看法。
其實沈行知也確實不用對現在的蘇定方太過神話,因為對方也只是一個閒職,而自己雖然品級差了許多,但好歹也是守護一方邊鎮的實權官職。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沈行知還是虞世南的弟子,畢竟這位可是幾年後能上凌煙閣的功臣。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魏徵也不至於對沈行知這個名字記得那麼清楚。
裴行儉出身名門,自然也知道沈行知是虞世南的弟子。
接著裴行儉便對沈行知恭敬的說道:“屬下以為,大人在兩界山修築關隘實乃神來之筆。此關易守難攻,西突厥要想攻破兩界山,必然需要十倍以上的兵力,這樣一來就等於讓西突厥發動一場大戰,而有兩界山緩衝,一旦西突厥舉族之力來襲,就有足夠的時間讓安西都護府從容佈置。我大唐如今兵強馬壯,若西突厥敢舉族來犯,正好藉此機會西出兩界山,開疆拓土讓我大唐疆域延伸至西牛賀洲。”
裴行儉自己都說的有些興奮了,這也是大唐當代年輕人的寫照,如今的大唐從來不怕戰爭,甚至在年輕人心中渴望戰爭,因為這是他們建功立業青史留名的大好機會。
沈行知笑了笑,而後像是與朋友閒聊一般的對裴行儉說道:“裴司倉想的有些遠了,開疆拓土的事自有陛下和朝廷諸公考慮,咱們現在還是多考慮如何守好這兩界山吧!”
“大人說的事,是屬下好高騖遠了。”裴行儉以為沈行知是在說他好高騖遠。
“倒不是這個意思,你想的本也沒錯,從戰略大局來說你講的事情也有可能發生,其實讓你留下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你去做。”沈行知忽然表情嚴肅的說道,此刻才開始談及留下裴行儉的真正用意。
“大人請吩咐。”裴行儉拱手說道。
沈行知起身走近裴行儉,這一次聲音明顯小了一些:“我第一次到兩界山時,在雙叉嶺遇到一個獵戶叫劉伯欽,本官覺得此人處處透著可疑,我要你暗中注意此人行蹤,一旦發現此人有通敵嫌疑,立刻捉拿下獄。”
“屬下遵命!”裴行儉毫不猶豫的領命,在他看來既然沈行知這樣說了,那獵戶劉伯欽就很有可能是突厥奸細。
沈行知現在做事有個基本原則,那就是怎麼對西行不利怎麼做,怎麼讓佛門不好過怎麼做。
劉伯欽是西行計劃中的一環,打掉這一環沈行知可是非常樂意的,甚至他十分期待隨之而來的系統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