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等沈行知做出反應,就取下了衣架上的官袍,然後沈行知才剛剛起身,就聽姜璃說道:“抬起手臂,妾身為夫君更衣。”
沈行知下意識的照做,一時間也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也就站在那裡像個木樁子,任由姜璃為自己穿衣。
“你好歹也是堂堂縣令,竟然連個丫鬟老媽子都不請,也不知道夫君這些日子一個人是怎麼過的?”姜璃認真的為沈行知穿著官服,在領子腰帶處理了又理。
沈行知能夠感覺到,姜璃雖然是在抱怨自己,但言語之中卻透露著關心。
“碎葉乃是邊陲重鎮,我雖是縣令卻也是安西都護府的軍人,這裡可不比關中和江南那些大城市,來這裡也不是享受安逸的,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戰死沙場了呢!”沈行知漸漸的也覺得挺享受的,還開口和姜璃開起了玩笑。
“呸呸.......什麼戰死沙場,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幹什麼?你這可不僅是在咒自己,也是在咒我要守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夫君,可不想早早的就守寡。”姜璃聽到沈行知說什麼戰死沙場的話,頓時雙目含淚的說道,看起來還真是情真意切。
沈行知看不出來姜璃這究竟是真心話還是演的,若說這都是姜璃演的,那沈行知也不得不佩服這精湛的演技了。
“呵呵,老實說昨日我都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人,今日突然多出個漂亮的夫人來,這還真有些不習慣。”沈行知見姜璃快要哭了,便岔開話題。
姜璃最後檢查了一下沈行知的官服,見沒什麼問題了,便轉身走向臉盆,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以為我就適應啊?昨夜我思量了一整夜,不知道該怎樣做好一個妻子,就只能回憶母親以前做的事,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沒思慮周全的。”
沈行知沒想到姜璃為了做自己妻子竟然如此用功,心中也不免有些動容,他見姜璃已經在臉盆中搓著面巾,便上前伸手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其實也不必如此,既然你我有婚約,那往後便一起搭夥過日子。你說不知道該如何做好一個妻子,我又何嘗不是?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請夫人見諒。”
聽到沈行知最後叫了自己一聲夫人,姜璃險些喜極而泣,這次她沒有去和沈行知爭,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沈行知洗臉。
等到沈行知洗漱完畢,兩人一起來到廚房,沈行知看到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些食物。
早餐其實很簡單,就只有小米粥,麵餅,和一些幹羊肉。
兩人很默契的相對而坐,姜璃先為沈行知盛了一碗粥,將粥遞到沈行知跟前,還嫣然一笑的說道:“夫君請。”
沈行知點頭回應,將碗放在桌子上,等到姜璃自己也盛好之後,他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麵餅,而後也對姜璃說道:“夫人請。”
姜璃笑得很開心,這早飯也吃的很開心,雖然兩人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再說一句話,但姜璃臉上的笑容一刻都沒消失過。
沈行知前世也沒有結過婚,沒有切身體會過婚後生活是什麼樣的,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體驗到婚後生活。
姜璃越來越像一個女主人了,她將並不大的臨時縣衙收拾的井井有條,一些地方更是被她重新佈置。
牆邊種上了綠色的植物,甚至沈行知的臥室兼書房還被擺上了盆栽。
這幾日過去,沈行知並沒有發現姜璃的異常,更看不出來她會對自己不利,就連沈行知都漸漸的習慣了這種平靜而溫馨的婚後生活。
不過一切也僅僅止於此,即便素葉鎮的百姓都知道,縣令沈大人有一個美麗賢惠的夫人,卻不知道縣令大人每天夜裡還是獨自一人睡在書房的。
沈行知和姜璃相敬如賓,但偶爾也會互相玩笑拌拌嘴,生活看上去溫馨而甜蜜。
只是當時間來到八月二十七的時候,沈行知脫下官服,換了一身鎧甲出現在姜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