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聽到“沒錢”這個詞了,直接讓秀家煩悶不已。
抬頭望了望長船貞親,秀家行禮很清楚,事實上長船貞親的處理還是得當的,不然引起兵亂後果更不堪設想。
最後秀家無奈看向藤堂高虎說道“奧羽許多大名都沒有見過我們的軍勢,怎麼說都是我關東豐臣家的臉面,不能太過寒酸了。
此次徵調的範圍擴大,常陸、上總也編入應徵之列,有限徵召地侍等有家的群體,實在不行便向各城的武庫找一找,肯定還有一些庫存的,先頂上來。
赤備甲的事也好辦,由本家出面,向擁有赤甲的吉備武士借甲,等到奧羽平定之後邊返還,總歸要報這關過了,要讓奧羽諸大名看到我關東豐臣家的體面。”
言罷又看向長船貞親說道“我記得岡山和富山的武庫中還有很多甲胃,你書信一封給岡山留守的立原師範,讓他整理一下數目。
之後你便和左渡一起統計一下關東個常備、守備、預備需要的甲胃數量,看看有多少差額。讓鍛鐵坊儘快開工,10年鑄造儲存不少於10萬副甲胃,其中足輕胴7萬副,當世具足3萬領。”
聽到秀家要在10年內鍛造10萬副甲胃,長船貞親倒吸了一口涼氣“殿下,如今天下已平,用不到這麼多甲胃了吧?”
秀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樹欲靜而風不止,關白殿下有意1年後出征明國,這正是我馬上要和你們說的事兒。
本家由於剛剛搬遷,又堅固關東奧羽鎮守之責,因此被准許只動員1萬3500人眾隨軍。”
長船貞親依舊疑惑的問道:“1w3500卒我們還是湊的出的,沒必要開造10萬領具足吧?”
在這件事上秀家不願意和他多糾纏,直接命令道:“讓你鍛造就鍛造,我儲存著有備無患,再說了今後蝦夷開拓還用的上啊。”
說完之後又看向藤堂高虎“在由本家準備甲胃的同時,對於領內的刀狩令要開始實施了。特別是具足、甲胃,普通民眾不允許藏甲,今後遇到戰事甲胃全部由本家提供。
回收回來的甲胃挑選一下,可以翻新利用的直接交給甲胃工坊修補後存入庫房,不能翻新利用的就地處理了吧。”
不要被影視作品中隨便揮刀噼砍,著甲計程車卒就倒地的形象騙了,實際上鐵質的扎甲對於刀劍噼砍的防禦力是很高的。
要殺死全身著甲的武士,只能從甲胃縫隙處下手,或者使用鈍器擊打才有奇效,要麼就是使用破甲箭頭或者擁有破甲能力的鈸、槍刺穿甲葉之間的縫隙。
不論哪一種方式,都需要經過訓練才能對著甲者造成傷害。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漢末黃巾之亂的時候,朝廷官軍之所以可以以少勝多,甚至有千餘官軍破萬餘黃巾的戰績,就是因為官軍身上有甲胃護身,而黃巾軍的甲胃是稀罕物品。
若是真如影視作品裡面穿不穿甲胃都是一刀的事兒,那麼要麼就是歷史記載中的數目出了問題,要麼就是這些漢軍各個都是超級賽亞人了。
自古以來各國對於甲胃的把控力度都是高於刀劍的,在中國你家裡藏刀、弓都沒事兒,但是你要說藏弩、藏甲,不管是1副還是多少統統按照謀反論處。
“諸私有禁兵器者,徒一年半。弩一張,加二等。甲一領及弩三張,流二千里。甲三領及弩五張,絞。”意思說:“私藏一副盔甲等於三張弩,私藏三副盔甲直接處死。
比較著名的就有西漢時期功勳卓著的周亞夫,晚年被庭尉以私藏盔甲幾百副定為謀反的罪名,最後在牢裡絕食而死。
事實上週亞夫採購幾百副盔甲是陪葬的,但是數量太多了,幾百領足以裝備出一隻小型軍隊了,要知道當時平日輪值守衛宮門的守軍也就幾百人,能不觸動皇帝的神經嘛。
但是日本和大陸不一樣,在日本武士的甲胃是武士的第二條生命,秀家沒有輿論基礎來全部收繳民間的甲胃,最起碼武士和地侍階級這些被稱為“持刀人”的階級秀家是沒有辦法去收的。
但是柿子總要撿軟的捏,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