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岡八幡宮的典儀看起來很盛大,但是卻處處透露著小心謹慎。秀家在典儀結束之後並沒有馬上啟程,而是與足利氏姬一道向沿途的百姓佈施錢幣,目的是為了向這裡的民眾宣傳豐臣家與足利家的到來,倒是從他們的口中收穫了不少的祝福。
整個活動結束已經是下午了,秀家索性在鎌倉再住了一晚,第二天目送氏姬在藤堂高虎等人的侍衛下北上前往巖付城後,秀家才帶著其他人繼續啟程前往大坂。
此次南下大坂,秀家只帶了侍從隊50人及旗本眾100人,其他的大名也大多輕裝從簡。
好在有中川清秀、蒲生氏鄉兩人同行,他們是帶著軍勢北上參陣的,此次南下有5000士卒隨行返回,不用單行路途上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不要高看這個時代人的行動能力,一天能徒步前行20公里已經是極限了,這就使得秀家直到3日夜才得以夜宿小田原城。
這座城是此前北條氏的本城,北條氏投降之後交由德川家康看管,不過根據秀吉的命令
“小田原城”必須被隳城,而隳城的操作及其剩下的築城材料全部歸秀家所有。
秀家對於小田原城隳城的安排前幾日才定下,此刻專案、武藏等國甚至還沒有開始動員,因此此刻的小田原城還儲存完好。
負責接待秀家及諸多大名的是德川家的家老酒井忠次,他在小田原隳城這段時間暫時成為小田原城代,但是此次迎接秀家的不僅僅有酒井忠次,還有家康麾下四天王之一神原康政。
兩人將秀家等人迎入小田原城,早已為秀家準備了宴席,燒了熱水就為了接風洗塵。
三兩杯溫酒下肚,秀貞就率先開口向酒井忠次問道
“酒井門督可不是常見的人啊,你不在中納言身邊陪著,怎麼會到相模來?而且我好像記得你是從城北趕過來的吧?”小笠原秀貞畢竟是德川家康的親兒子,如今雖然被過繼給了小笠原家,更是轉封去了巖代,但是血濃於水的關係是斷不了的。
面對秀貞的詢問,酒井忠次自然的回答道
“主公知道右大將與侍從,以及諸位大人走東海道南下,因此特命我再此迎接兩位罷了,侍從想的有些多了。”然而對他的解釋,小笠原秀貞卻並不買賬,他對著酒井忠次繼續追問道
“可是我記得您在天正16年10月就已經將家督讓位給小五郎兄長了吧?不管怎麼說,德川家都輪不到你來迎接我們吧?”酒井忠次作為德川家康最早的重臣,他可是出生於大永7年的人物,如今已經64歲了,在日本已經屬於高壽老人了。
在他62歲的時候,他就已經因為年老體衰的理由讓渡出家督之位隱居,之前一直在甲斐慄原山城待著。
一來或許是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而來或許是因為當年信康切腹的事兒使得家康逐漸將他排擠出了德川家權利的中心,酒井忠次此刻出現在小田原城來迎接秀家,怎麼都覺得不太可能。
其實甲斐本來也不是酒井家的領地,人家的本來在三河吉田城,這不是家康濃尾合戰輸了三河,這才被迫轉封去了甲斐嘛。
秀貞的追問還沒完,他繼續說道
“來的路上我看到小田原北側似乎有人在進行測量記錄,你們是準備在這裡築城嗎?”聽到德川要築城的訊息,原本因為三三兩兩開玩笑而喧囂的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留下外面的蟬鳴吱吱作響。
眼見身為德川家康兒子的秀貞這麼口無遮攔,當著這麼多大名的面直接說德川家想要在小田原左近築城,酒井家次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實在瞞不過侍從,本家被主公從甲斐轉封至相模,領大住郡高麗山城。由於小田原城被隳城,我等只能在足柄郡上尋找合適的位置另行築城了。”
“啊~”小笠原秀貞聽聞感慨了一聲,聽到酒井家次的這面解釋也就可以理解酒井忠次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
因為酒井家被轉封,隱居的酒井忠次這才需要跟著自己的兒子一起跑到相模來。
就當德川家康以為
“十萬個為什麼”秀貞問完了問題可以閉嘴的時候,他這個小機靈鬼又看向神原康政問道
“那麼式部大輔你呢?你也被轉封來相模了嗎?”其實向酒井、神原這樣的大名重臣,他們的知行是會上報大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