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山藩的事兒鬧得很大,就算上層對此事三緘其口,但是根本管不住下面人的風言風語。
最後因為傳播“謠言”被要求寫下保證書的人足有萬餘眾,其中又有部分人回去之後不久再犯。
或許他們當時還有些顧及,但是在看到官方並沒有對再犯的人有進一步處置之後,那些風言風語也愈加甚囂塵上。
所有人都等著看秀家的反應,若是秀家氣急敗壞作出出閣的舉動,或許可以藉著民眾的怨氣對秀家作出削弱。
但是奇怪的是秀家似乎對此並沒有作出什麼反應,這無形之中反而像是在鼓勵民眾繼續傳播這些“未經證實”的訊息似的,其中自然有人要渾水摸魚起來。
秀家之左翼現在沒有去管這些人,一來是他身陷岡山藩政之中,需要對岡山藩的家臣武士進行篩選和改革。
二來也是在等東北那邊的訊息,現在有雖然不是故意放縱他們,但是真的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可以拉走一大波人,到時候有的是他們哭的時候。
作為豐臣家的若年寄,擁有豐臣家授予統御天下武家的權柄。這裡要特別註明一下,這個權柄來自大名們的主公豐臣氏,而非皇權天授的關白豐臣氏。
這裡面其實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在秀吉在世的時候,豐臣氏統御武家的權利來自律令制下公武合體的關攝執政之權。
但是隨著秀吉的去世,關白之位在秀家的操作之下流轉到近衛前久身上,豐臣家依託管攝體制而統御天下的權利已經失去。
之所以現在大名還能聚攏在豐臣家的麾下,是因為過去秀吉曾經讓大名直接效忠豐臣家寫有誓書留存,大名與豐臣家之間建立有法理性的君臣關係。
當然這種誓書的關係極其脆弱,現在日本的君臣金字塔之所以還能運作全是建立在豐臣家勢大的情況下。
這個勢大包括豐臣本家的近260萬石藏入地,豐臣親藩的570萬石藏入地,豐臣譜代的約230萬石藏入地總知行佔到了日本統計知行地的一半。
特別是有豐臣秀家和豐臣秀次兩個巨無霸簇擁在豐臣家左右,天下大名就很難產生反抗心裡,沒有人願意去做那個出頭鳥。
儘管很多人都已經看都了未來豐臣家的崩塌,但是沒有人敢於實質性的跨出那關鍵的一步,害怕引起其他大名的聯合攻擊。
但是從名義上來說,大名們只要宣稱自己效忠天皇就可以直接從豐臣家脫離,特別是在這次秀利接受了明國冊封的日本國王之後,大名們實質上已經有了【尊王攘逆】的理由。
秀家自然是深知這一點的,所以他自然要衝鋒利用這個機會,以達到利益最大化的收益。
其實在那天會議散場,秀家走完了全城交代了各種重要事情之後,秀家就已經和秀貞等人談過了。
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利用這次機會將花房家整個轉封入岡山藩內,使之成為岡山藩內半獨立的與力大名,併成為岡山藩政權的實際掌控者。
這其實是很得罪人的舉動,特別是對應與岡山藩有關係的秀貞,必須要得到他的認可才可以。
至於安置花房家的土地自然是從自裁的宇多、橫濱兩位家老一起其他逆臣頭上劃撥。這些人雖然死了,但作為家屬依舊要承擔他們的罪責,秀家打算將他們一齊打發到蝦夷去。
縱使是和秀家穿一條褲子關係極好的豐臣秀貞,在聽到秀家這個計劃的時候內心都咯噔一聲。
雖然秀久確實是秀家的親弟弟,但是在法理上他才是與秀久最親近的那個人。
岡山藩是豐春派的核心利益沒錯,但更是他的核心利益之一。
秀家將家老塞入岡山藩的舉動,在他看來有藉機吞併岡山藩40萬石領地的可能性。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作為兄弟的秀貞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對秀家的決定提出了質疑。他直截了當的向秀家問道“兄長準備怎麼處置岡山家?”
秀家聽到他的問題的時候也愣了,怎麼處置不是已經說了嗎?保持不變再塞個家老過去保持穩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