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桐且元心知這事兒上自己帶來的同伴所說的話不是很合適,惹得在座的諸位大名不滿,也使得自己在談判上落了下成。
只是他和他帶來的人代表的是大坂城內的那位,就算自己的同伴有失誤也是關起門來的事,不能當著外人的面鬧出內訌來。
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就此落敗了。在他看來豐臣公家佔據天然的政治制高點,只有公家可以許諾知行賞賜,秀家和秀次開出的不過是空頭支票罷了。
所以他換了一個思路,對著秀家和在座的大名說道“殿下的意思和擔心我明白了,我正是因為這樣才來找殿下的啊!
殿下久居朝鮮有所不知,如今天下五大老沒有一人支援岐阜殿下的,雙方縱使在播磨對峙,我方依舊是佔盡優勢。
諸位殿下若是能及早表正明心,幫助公家討伐不臣,關西逆臣的土地公家定然是不吝惜賞賜的。”
這一招還是離間計,既然你秀家給他們戴高帽、講道義,那麼片桐且元想要讓在座的大名從實際出發,用實打實的土地加封來忽悠這些大名,從秀家身邊挖角。
“殿下也當早做決斷,前田殿下越中軍勢已經前來支援,上杉、德川兩位大老緊隨其後,屆時公家有兵20萬,就算沒有你們參與也能平了岐阜的叛亂,諸位切勿誤了機會啊!”
還別說,光聽片桐且元的話確實有那麼一些誘惑力,畢竟在他的話術中大坂方面在內佔據天下大義,在外又有強力大名引為奧援,得勝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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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秀家的插手的話,事實似乎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在座的大名都是知道秀家佈置的存在,自然知道前田、上杉、德川三家的軍勢恐怕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到達京都,面對片桐且元的誘惑只是一笑了之。
片桐且元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在座的諸位大名卻是這番反應。
在他的理解中這些大名包括秀家都應該剛從朝鮮回來,對於日本現在的情報知之甚少,或許不知道上杉與德川兩家曖昧的態度,所以想要藉此恫嚇在座的不堅定派。
好在很快秀家方面就對其進行了解答,秀家對著他說道“市正想要以此嚇唬我就有些過分了,以我看來你說的以上三家恐怕都不會前來支援。”
片桐且元聽到秀家說的話眼神勐地一縮,掃視了一圈想要尋到答桉,很快就對著秀家回應道:“我說怎麼沒有看到郡山殿下呢,原來大納言殿下你早就做了準備。”
“此刻郡山殿下恐怕已經領著關東大名的軍勢左右出擊,牽絆住德川與上杉兩位殿下了吧!”說道這裡時候甚至有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事實上正如他所猜測的一樣,秀家確實讓秀貞在關東方面有所動作,但是卻對不是如他所說出兵過境。
因為一旦出兵過境了,那就等於正式全面開戰。秀家在信件中給秀貞和藤堂高虎所說的一直都是讓他們陳兵邊境牽制住以上兩位的注意罷了。
只要沒有士兵過境,秀家在道義上就佔據制高點,自然敢於直接將片桐且元唱懟回去。
“市正誤會了,我是說你不要以為我們不再日本就可以湖弄我們。先不說前田軍能不能上洛,上杉和德川兩家好像從來沒有對你們要求兩家帶兵上洛的要求作出任何明確表示吧!
他們既然過去沒有明確表態,在我的書信以及天皇的敕命送達之後就更加不會表態了。這樣是我所說的,兩家一定不會上洛的原因。”
秀家這麼一番解釋其實很在理,德川與上杉真的想要介入其中,早就帶兵殺上洛了。
之所以兩家表面上對大坂表示了支援,但是卻沒有實際行動,還不是因為兩邊各有各的道理,兩邊又勢均力敵讓人待價而沽嘛!
片桐且元見用道義勸說和用利誘秀家加入對抗秀次的大坂陣營皆無果,只能放棄了繼續勸說秀家下場的想法,他向秀家表示想要入宮面見一番天皇,向天皇討要討伐秀次的聖旨。